“我这个人是谁并不重要。”
老人把报纸放好,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他。
“最重要的是你在平阳点了一把火,现在这把火已经烧到省里了,并且还要往上烧。”
“有人想让你闭嘴,有人想让你成为英雄。”
“李明远,你现在这条命可是很多人眼里的香饽饽,也是很多人眼里的钉子。”
老人站起来走到窗户边。
“平阳只是一个开端。”
“既然你已经卷入其中,就不要想轻易地抽身而出了。”
“有两个选项供你选择。”
“放在了床头柜上。
徽章上没有复杂的图案,只有一把利剑。
“留在省城,我们要成立一个新的部门,专门对付像东海实业这样的蛀虫。”
“但是这条路比你在上海时要危险很多,而且经常会遇到尸体。”
李明远看着徽章,又想起炼钢炉里那些不能说话的灰烬。
他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了一丝让老人感到满意的一笑,脸色也变得不再那么苍白了。
“你觉得我是那种收了钱就走的人吗?”
老人高兴地笑了起来。
“好的,养好伤,下周一到这儿来报道。”
老人把名片扔在桌子上,大步离开了病房。
李明远拿着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地址,没有其他头衔。
但是他认为好戏还在后头。
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林婉茹端着一碗粥探进头来,眼睛还是红红的。
看着她,李明远把徽章握在手里。
为了不再有如平阳冤魂一般的人消失,为了能够堂堂正正地保护眼前的人。
魔鬼横行的世界里,需要一个更强的猎人。
省城的风中带着一种潮湿冷冽的味道。
李明远站在省立医院门口,并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座白色大楼。
只住了七天。
医生说他肺部还有阴影,伤口也没有愈合好,强行出院就是慢性自杀。
但是他没有时间等待。
这一周里,平阳县的消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报纸上都是歌舞升平,关于东海实业的后续报道也变成了无关痛痒的“整改通知”。
林婉茹把一辆红色的奥迪车开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外套,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上去温文尔雅,但是她的眼睛里却藏着很多的忧愁。
“真的要去吗?”林婉茹给他系好安全带之后,又小声问了一句。
她的手指无意间触到了李明远胸口的伤口,微微一颤。
“不去的话,平阳的人就白死了。”李明远握住她的手,掌心略微粗糙,但是很温暖。
“而且我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我。”
“苏若虽然被控制了,但是她只是把刀交给了刽子手的人,真正拿刀的人还在上面喝茶。”
林婉茹咬了咬嘴唇,并没有再劝阻,只是默默地踩下了油门。
车行驶过繁华的主干道,到了城西的老城区。
京海路18号。
这是一座民国时期的小红楼,院墙上的爬山虎已经枯黄了,门口也没有牌子,只挂了一块写有“省委老干部资料室”的木牌。
如果不是神秘老人的名片,很难想象这里就是省里新成立的特别督查五室。
“我在车上等你。”
李明远下了车,整理好衬衫领口。
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是他的脊背却挺得像一根标枪。
推开一扇剥落了油漆的木门,一股陈年的纸张发霉的味道迎面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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