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里是金鼎。”李明远淡淡地说道,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之上,“所以我的这只手指只需要轻轻一点发送,金鼎那边,明早省委大院里每一张办公桌前,都会有一份清单的复印件了。”
“三。”
李明远开始倒计时。
“二。”
陈子峰望着悬停在发送键上的手指,心跳加速。
他不能赌。
和那个和平阳的疯子不一样,他拥有的东西太多了,豪车、美女、地位、前程瓷器怎么能和瓦片碰呢?
“一。”
“对不起!”
陈子峰大声叫喊起来,声音很大,有些沙哑。
他接过李明远手中的酒杯,转过身对林婉茹说道,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低下头,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婉茹,刚才我说的都是酒后乱,手上没把控好,冒犯到你了。干了这杯酒,给你赔个不是!”
说完之后,他仰起头把那杯烈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把酒杯摔在地上。
“啪!”
水晶四分五裂。
陈子峰红着眼睛,紧紧地盯着李明远:“你现在满意了吧?”
“酒量可以的。”李明远收起手机,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转头拉着仍然处于震惊中的林婉茹说,“既然酒已经喝完了,我们也该离开了。这里的空气不太好,能闻到一股药渣的味道。”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李明远牵着林婉茹的手,大步穿过人群,朝门口走去。
林正道呆立在原地,望着女儿同那个“野蛮人”的背影,又瞧见满脸杀气的陈子峰,一时之间不知是该追出去还是留在原地赔罪,急得满头大汗。
走出金鼎会所的大门之后,外面的冷风一吹,李明远的身子就晃了晃。
强撑起来的气势很快就没有了,胸口那个没有愈合好的伤口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靠在了红色奥迪车上。
“明远,你好吗?”林婉茹连忙扶住他,眼圈顿时红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去医院吧!”
“不用去医院了,回家吧。”李明远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去医院会被他们查到记录。刚才那一招只是暂时压住了陈子峰,等陈子峰反应过来,或者和他老子通了气,反扑就会马上到来。”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林婉茹一边帮李明远拉开车门,一边哭着说,“你明明知道他是谁,你刚刚才到省城,脚跟还没有站稳就得罪了这样的人,以后在单位怎么混?”
李明远坐到副驾驶座上,大口喘着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手有点儿发抖,点了一次又一次才点着。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尼古丁稍微控制了下疼痛。
“婉茹,还不能理解吗?”李明远望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眼神比夜晚更加深邃,“在平阳我学到了一个道理。面对恶狗的时候,你越害怕它就越会欺负你,到最后连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打断它的一条腿,让它见到你就害怕,这样它才不敢随便咬你。”
“但是”
“没有但是。”李明远打断她,转过头来望着她那梨花带雨的脸,轻轻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既然我已经来了,就不会让任何人再把你当成货物一样随意摆弄。陈子峰是第一个,后面还会出现张子峰、李子峰,来一个打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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