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工人从地狱来
“当。”
一块碎砖头没有打到人,而是打在了头顶通风管道接口处一个生锈的地方。
管道本身就悬得很不稳,靠着几根烂铁丝吊着。
这砖头狠狠地一砸下去,脆弱的平衡顿时就被打破了。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长达两米、重达几百斤的镀锌铁皮管子轰然倒塌。
哗啦。
烟雾缭绕。
巨大的铁皮管正好砸到了李明远以及四个拿着刀的打手之间。
飞扬起来的尘土和地下室里多年的霉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浑浊的屏障。
“咳咳妈的,别让他跑了!”
“给我冲过去!”钉子张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吓了一跳。
他手中的射钉枪又下意识地扣动了一下,钢钉打在掉落的铁皮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但是他错了。
李明远没有逃跑。
铁管落地扬起一阵烟尘,李明远就如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豹子一般,不退反进。
他整个人贴着地面,穿过弥漫的灰尘,直扑向钉子张。
对刀口舔血者而,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钉子张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带血的味道以及雨水的潮气迎面而来。
他想要去拿射钉枪,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李明远手里拿着战术扳手,狠狠地砸在了钉子张的手腕上。
这一击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单纯的力道发泄。
这一击带着李明远胸口被撕裂的剧痛和对这些渣滓的怨恨。
“啊!”
钉子张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射钉枪已经拿不住了,掉在地上。
李明远丝毫没有停顿,左手顺势掐住钉子张的脖子。
他利用惯性把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狠狠地撞到了身后的水泥承重柱上。
“砰!”
钉子张的后脑勺和粗糙的水泥墙来了个亲密接触,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都不许动。”
李明远的声音沙哑而冷酷,他单膝跪在钉子张的胸口上。
手中的射钉枪本应该钉在自己的头上,此时却顶在了钉子张的太阳穴上。
四个从铁管废墟那边过来的人拿着刀停下了。
老板被制服了,这在他们剧本里没有写到。
“李明远,你要敢动我啊?”钉子张满脸是血,仍然嘴硬。
但是他颤抖的瞳孔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你知道这是谁的盘子吗?”
“赵少在外面,今天你出不去!”
“没有出去的想法。”
李明远的手指放在了扳机上,轻轻地扣了一下。
“我想问一下这批货物要运往何方?”
“不知道就是普通的化工原料”
“噗!”
李明远不啰嗦,枪口下移两厘米,扣动了扳机。
钢钉瞬间穿透了钉子张的大腿,把他的裤子以及皮肤一起钉在了水泥地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