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的刀子抵在了马三的脖子上。
“这把火,他是熄灭不了的。”
“而且火势已经烧到他家门口了。”
此时外面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
不是市局的车,而是特警队的装甲车。
顾老的帮助到了。
马三一听见警笛声就直接瘫坐在地上了。
李明远不理他,直接把手里拿着的文件夹打开。
这是最初的版本,里面详细记载了赵逸程每一笔资金的去向。
但是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最后一页被整齐地撕掉。
断口很新,应该是刚刚撕开没多久。
那一页是汇总表,也是最重要的签字页,上面本来应该有最终受益人签字的。
如果没有那个签名的话,这本就是一本流水账,不能直接把陈建国钉死。
“哈哈哈”
马三虽然被控制住了,但是突然间狂笑起来。
“李处长,你觉得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最重要的一张纸,早就被陈少拿走了!”
“你拼命抢回来的只是一堆废纸!”
李明远冷冷地望着他,目光里没有丝毫失望,反而透出一丝诡异的光。
李明远冷冷地望着他,目光里没有丝毫失望,反而透出一丝诡异的光。
他从文件夹夹层中取出了一张小发票。
发票夹得很紧,撕掉其中一张的人大概没有注意到。
高档疗养院的收费单据。
付款人为赵逸程,但是病人姓名一栏写的是三个字:
张翠兰。
这个名称很普通,但是在李明远的记忆宫殿中,这个名称却有特殊的意义。
张翠兰就是当年锦绣山河项目中跳楼自杀的包工头的妻子。
唯一的一个目击证人。
大家都认为她精神不正常,不知所踪。
原来赵逸程一直把她们关押在这个疗养院里。
撕掉的那一页很重要,但是发票上面有个人存在的证据。
一个可以发声的证据比死板的签字更具杀伤力。
“废纸?”
李明远把发票塞进口袋,看着脸色蜡黄的马三,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
“感谢你告诉我陈子峰手里有一张纸。”
“这也说明了,他跟这个案件是有关系的。”
“并且还送给我一件礼物。”
李明远转出车间,背对着阳光,阳光冲破云层照在他身上。
“去疗养院吧。”
“去把让陈家做了十年噩梦的人接回来。”
“吱——”
红色奥迪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道上显得很刺耳。
李明远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按住了左边还在流血的伤口。
带有血迹的发票贴在了仪表板上,“青松疗养院”这几个字仿佛在跳动。
这哪里是什么疗养院,分明就是陈家、赵家用来关押活人、处置“麻烦”的私牢。
张翠兰还健在。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话,那么赵逸程之前的供词就都成了废纸,陈家那层道貌岸然的皮也会被扒下来。
陈子峰也肯定会知道的。
虽然马三没有打通电话,但是既然他在那里等着销毁文件,这就说明陈家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晚去一会儿的话,张翠兰就会变成真正的“死人”或者是一直闭嘴的疯子。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道之后,一座藏在半山腰上的白色欧陆式建筑群映入眼帘。
高墙电网,门口没有挂牌子,只有两扇厚重的铁艺大门紧闭着。
门口有四个穿黑制服的保安,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保安,凶悍的劲头隔着挡风玻璃也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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