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回输得一干二净
大厅里空气凝滞如水泥,沉甸甸的让人窒息。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安保队员,此时就像是一群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癞皮狗,一个个低着头蹲在地上,甚至不敢抬头望一眼那位穿灰色夹克的老人。
省公安厅厅长郑卫国站在老人身后半步,手里并没有枪,但是肩膀上佩戴的警衔以及经常出现在省台新闻里的一张脸,就足以起到威慑作用。
李明远放开了扳手,沾着血迹的金属片掉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部的刺痛感提醒着他还活着。
“顾老先生。”
李明远的声音略显沙哑,如同被砂纸磨过一般。
老人微微点头,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最终落在李明远那条仍然渗血的左手臂上,眼中没有同情,只有一丝近乎苛刻的打量。
“既然穿上了这身皮,就该有流血的准备。”
顾老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
“但是,血不能白白地流。”
说完之后,老人就转过身去,望向刚才屏幕变亮的地方,虽然此时屏幕已经是雪花一片了,但是老人似乎还是能看到通过那层黑色玻璃之后,藏在后边的那双惊恐的眼睛。
“告诉陈家的儿子。”
“这座山还是党旗下的山,这片天还是人民的天。”
“他的那些见不得人的私人军队,在国家机器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郑卫国一挥手,特警队员们马上冲了上去,手铐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
刚才还要李明远下跪的刀疤脸队长,此时已经成了两片烂泥,被两个特警拖着,经过李明远身边的时候,他都不敢抬头。
孙德彪缩在角落里发抖,已经没有院长的样子了。
李明远走过去,一把揪住孙德彪的领带,把他提了起来。
“不要不要杀我”
孙德彪牙打颤,一股尿骚味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杀你?”
李明远冷笑着从口袋中取出那张被撕成了两半的证件,拍打在了孙德彪满头大汗的脸颊上。
“你是青松疗养院的院长,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妨碍公务等行为。”
“记住,抓你的的是特别督查五室。”
“带走!”
两名特警马上走过来给孙德彪戴上银色手铐,粗暴地把他推到门外。
李明远转过身把推车推到旁边。
张翠兰仍然昏迷不醒,但是呼吸还算平稳。
“把人送到军区总医院去。”
顾老突然说话了,语气不容置疑。
“地方医院人多眼杂,我不是很放心。”
郑卫国点点头,马上让随行的警医去接管推车。
看到张翠兰被抬上特警的救护车后,李明远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紧接着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身体也晃动了一下。
一直站在一旁的郑卫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李处长,您受了伤,必须马上接受治疗。”
“没事。”
李明远推开郑卫国的手,用右手从地上捡起刚才被砸坏的摄像头残骸,对着镜头中还没有损坏的麦克风,一字一顿地说:
“陈子峰,我知道你在听。”
“把脖子洗干净。”
“我马上到。”
市中心,陈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楼。
砰!
昂贵的红木办公桌被粗暴地掀翻了,电脑、文件、古董花瓶摔得满地都是。
陈子峰犹如被关进笼中的野兽,眼睛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屏幕已经变黑了,但是李明远最后说的那一句话,在他的耳边反复回响,像一个魔咒。
“混账!废物!一帮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