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的杀意

楚枫漫步在长街上，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不得不说，这云州城当真是一派繁华景象，他在心中暗暗感叹。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响，楚枫回身望去，只见一辆马车正朝他疾驰而来。

他急忙侧身避让，可那马车却偏偏在他身旁停了下来。

他正疑惑间，车帘被轻轻掀开一角，借着车内透出的灯火，楚枫看清了那张熟悉的面容。

“上来。”凌云的声音冰冷淡漠。

楚枫略一迟疑，纵身一跃，登上了马车。

车夫扬鞭一挥，马车再度缓缓前行。

“楚枫，许久不见，我知道你是为粮草与援兵而来。”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扫了他一眼。

“凌大人！南蛮十四万精锐已兵临虎牢关外，随时可能大举攻城，仅凭两千守军根本难以抵挡。”

“况且，城中存粮最多只能支撑三日，恳请大人即刻发兵发粮！”楚枫全然不顾对方神色，语气恳切道。

凌云嗤笑一声：“这些消息，我五日之前便已知道。”

“我也清楚，你与云州府的周瑜有些交情，只可惜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早已被斩。你如今唯有求我，援兵粮草才有着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楚枫心中了然，凌云显然知道周瑜被杀的真相，只是此刻不愿明说，他只能先看看对方究竟想如何。

“大人请讲，只要属下力所能及，必定全力以赴。”

“哈哈哈，你做得到？”凌云狂笑一声，目光骤然变得阴寒，随手递过一把匕首，冷声道：“我只要你，用这把刀自刎，给张二虎陪葬！”

对于这个要求，楚枫并不意外，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凌云竟为了一己私怨，置虎牢关两千将士与数万百姓的生死于不顾。

难怪大离王朝气数将尽，这般视边关将士与百姓性命如草芥，全然不顾大局的人，竟能手握兵权，大离不衰败才是怪事。

可此刻有求于人，楚枫强行压下心头怒火，沉声道：

“大人，属下此前已经说得很清楚，张二虎乃是被南蛮斥候所杀，与属下毫无关系！”

凌云脸上的笑意愈发冰冷：“张二虎腹部是枪伤，整个虎牢关，只有你用长枪！”

“你以为陈贵福偏袒你，便能瞒天过海？”

“大人，虎牢关危在旦夕，一旦失守，南蛮铁骑便再无阻拦，长驱直入直逼云州城！”

楚枫不再纠缠旧案，只将军情危急一字一句道来，“还望大人以大局为重，切勿耽误军机！”

此话一出，凌云眼神一沉，怒意翻涌，冷喝：

“你这是在指责我因私怨不顾将士与百姓死活？”

“属下不敢。”

“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你死，要么虎牢关两千弟兄，加上城中数万百姓，替你死！”

凌云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住楚枫，继续说道：“你现在自刎，我立刻连夜发兵，驰援虎牢关！”

是自刎保全众人，还是眼睁睁看着虎牢关将士与百姓陪葬？

这一瞬，楚枫的心微微一动，但这念头刚起，便被他狠狠掐灭。

两世为人，就算战死沙场也罢，岂能死在这等小人之手？

“凌大人的要求，属下做不到！”楚枫语气铿锵。

“那就让虎牢关数万百姓和两千将士一起去死吧。”凌云声音平静，眼中杀意却毫不掩饰。

楚枫立在路边，望着那辆马车渐渐远去，心中翻涌的杀意缓缓收敛。

方才在马车内，他并非没想过挟持凌云，一来可逼问出周瑜被害的真相，二来也能逼对方发兵发粮，可终究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