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见楚枫现身,先是一怔,阴冷的目光中瞬间掠过一丝杀意。
“你就是楚枫?当日在三里墩拦我去路,所为何事?”胡凌风开口问道。
楚枫立刻拱手,朗声道:“启禀大帅,南蛮集结十几万精锐猛攻虎牢关,关内仅有两千守军,粮草仅够支撑三日,恐怕难以坚守,请大帅即刻发兵救援!”
话音一落,帐内众将一片哗然,显然对此事毫不知情。
“难怪我军与大秦在北域刚开战,对方便突然撤兵休整,看来秦广这老狐狸,是想借南蛮攻虎牢之机,助大周反攻收复失地!”一名白发武将拍额恍然道。
这些年南蛮国力强盛,四处开战,同时与大离、大周、大秦三国为敌。
大周被打得最为凄惨,连丢十三座城池,若不是秦国相助,早已濒临灭国。
如今南蛮十几万精锐围攻虎牢关,反倒大大减轻秦、周两国的压力,两国显然也想趁此机会收复失地。
这时,一名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将领看向楚枫喝问:“敌军现在距虎牢关多远?领兵之人是谁?”
“昨日已兵临关下,领军者是元昊!”楚枫答道。
“竟是这个叛徒!”老将领咬牙切齿,显然对这位大离叛将恨之入骨。
络腮胡将领闻勃然大怒,一把揪住楚枫衣襟怒斥:“如此紧要军情,为何此刻才送到?若虎牢关失守,陈贵福就算死十次,也难抵其罪!”
楚枫瞬间明白,此前虎牢关送出的军情,多半已被凌云暗中截下。
但他故作茫然,正色道:“都尉大人明察,陈千长派出的信使数日前就将信息送到云州城,但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属下不得已才来到云州城,又将此次消息再次送入云州府!”
此一出,帐内众将无不震怒,纷纷看向胡凌风求证。
胡凌风强压怒火,沉声道:“谁能告诉本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云脸色大变,狠狠瞪了楚枫一眼,随即躬身道:“启禀大帅,数日前虎牢关确实有信使前来。但卑职以为,虎牢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此前近两万蛮军都被虎牢关将士全歼,伤亡微乎其微,即便此次蛮军十几万,守住关卡也并非难事。”
“那粮草呢?”胡凌风眉头一皱,继续追问。
“朝廷粮草本应年前抵达,因大雪延误至今未到,城中存粮已然不多,卑职已命陈贵福就地征粮。”
凌云这番话看似滴水不漏,可楚枫清楚,他句句皆是谎。
胡凌风沉默许久,对楚枫道:“你先退下。”
楚枫神色一变:“大帅”
“我的话,你没听见?”胡凌风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怒火毫不掩饰。
“属下告退。”楚枫抱拳行礼,转身退出帅帐。
走出帅营,他心中五味杂陈。
本以为面见大帅胡凌风后,一切难题都能迎刃而解,可现实却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任谁都能看出是凌云从中作梗,可他却未受半点责罚,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或许是自己身份低微,大帅不便当众处置凌云。
可他更清楚,此事最终大概率会不了了之。
大离朝堂的腐朽,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深重,否则延误军机这般重罪,又怎会轻易被遮掩过去?
楚枫在帐外踱步徘徊,不断有将领手持令旗匆匆离去。
片刻后,凌云也走了出来。
他昂首走到楚枫身旁,望着天际,声音低沉冰冷:“别以为见了大帅,就能保住虎牢关。在我们看来,虎牢关就算丢了,还有偌大云州城可守。”
说罢,凌云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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