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是软骨头,可为了虎牢关两千将士与数万百姓,尊严又算得了什么?还有他心爱的小黎
“你这是做什么!”胡凌风猛地一声大喝,目光威严,“我离国将士,跪天跪地跪天子父母,唯独不向权势折腰!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话语铿锵,掷地有声。
“我比你更清楚虎牢关的分量,可虎牢关尚有天险可守。你可知北域形势?一马平川,无险可据,全靠将士们以血肉之躯筑成长城,抵挡大秦铁骑!”
“诸国环伺,我大离早已不复当年强盛。只可惜你父亲遭奸人所害,北域彻底大乱,藩王割据,更有平定王胡勇为虎作伥,否则,何需我亲自领兵抵御?”胡凌风神色凝重。
这时,一直立在帐口的洪义上前一步,对胡凌风拱手道:“大帅,属下有一计,或许可解虎牢关之危。”
“哦?云州城大营还有多少可用之兵,你比我清楚。这些兵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动!”
“属下明白。可大帅莫非忘了,我等手中,还有一支人马。”洪义道。
“哪一支?”胡凌风微怔。
洪义缓缓吐出三字:“炮灰营。”
胡凌风闻,眉头瞬间紧锁。
炮灰营,他的确是疏忽了。
营中多是被打入奴籍的罪人,更有不少从各地发配而来的死囚。
南北两域的炮灰营,全都集中关押在云州城一处地牢之内,足有一万余人。
平日里,这些军奴只做苦力。
修补城墙、搬运物资、锻造兵器,常常食不果腹,苟延残喘。
一旦开战,他们便会被推上战场充当炮灰,攻城时率先冲阵,甚至要用身躯去阻挡敌方骑兵冲锋,算是戴罪立功,死而后已。
可胡凌风顾虑的是,这些人一旦离开云州城大营,如同脱笼之兽,谁又能约束得住?
楚枫对炮灰营并不陌生。
依照从前大离军律,连续三年无尺寸军功者,便会被打入炮灰营。
甚至官府配发妻子,一年内未能生育者,也会被投入其中。
楚枫穿越之前,原身就因军功被张二虎侵吞,险些被发配进炮灰营。
“不行。”胡凌风思索片刻,摇头否决,“炮灰营之中多是穷凶极恶之徒,一旦脱离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楚枫知道,这已是最后的机会。
他神色肃然,郑重抱拳道:“大帅,请将这些人交给属下!”
“你可知炮灰营都是些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束他们?”胡凌风厉声质问。
“属下愿立军令状!”楚枫字字坚定。
此话一出,连洪义都暗中为他捏了把冷汗。
即便换作他,也想不出制衡这群亡命之徒的法子。
虽说楚枫如今是六品武道高手,但管人和个人武力强大是两码事。
有实力镇压可以,但,上了战场,难免会不受控制,说不定还会反叛。
胡凌风目光锐利,紧紧盯着楚枫,见他神色没有半分动摇,沉声道:“你可知军令状意味着什么?”
“败则死,胜则生!”楚枫语气决绝。
他抬眼望向胡凌风,沉声道:“只是,属下有个请求,还望大帅恩准。”
“唉,你说吧。”胡凌风轻叹一声,缓缓点头。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