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百长紧随其后,五千铁骑次第而动,如同一柄出鞘利剑,划破南域沉沉夜色。
虎牢关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贵福立在城楼之上,望着城外连绵灯火的敌营,只觉刺目异常。
敌军已抵达三日,却始终按兵不动,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为避免斥候白白牺牲,他早已将城外探子全部撤回,此刻对敌军动向一无所知。
“千长,元昊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围而不攻?”郑州低声问道。
陈贵福摇了摇头。他也曾猜测,元昊是否得知虎牢关即将断粮,想以困战拖垮守军,可很快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粮草将尽之事,只有几名亲信百长知晓,连陈友谅都未曾透露,外出购粮的士兵也不知内情。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忽然响彻天地,即便远在虎牢关,也听得清晰无比。
关上守军神色一凛,齐齐望向灯火通明的南蛮大营。
“蛮军要攻了!全军备战!”陈贵福厉声下令。
城墙上,滚石、滚木堆积如山,铁箭成捆码放,显然早已为守城之战做好准备。
“咚咚”
战鼓再度擂响,节奏比先前更为急促。
不多时,一辆高台战车出现在视野之中,三匹铁骑牵引,台上蛮兵奋力击鼓,战车飞速朝着城关逼近。
数里距离,在险峻地势之上,一览无余。
城墙上,两千守军神情肃穆,杀意凛然,数千人已弯弓搭箭,对准来敌。
与一月前相比,守军整体战力已大幅提升,不少人在连日训练中突破极限,踏入九品武者之列。
陈贵福并未将两千人一次性全部派上城墙,而是分为两班,轮番值守。
他清楚,这必定是一场持久战,必须合理调配兵力,稍有松懈,便可能给敌军可乘之机。
不到半个时辰,黑压压的蛮军已兵临城下,足有五万之众。
其中骑兵一万,余下全是步卒。
步兵近半为盾牌手,其余则是弓箭手。
陈贵福扫过一眼,见领兵者是南蛮将领,主帅元昊并未亲临。
“尔等蝼蚁,速速开城受死!”蛮军将领拔出弯刀,厉声大喝。
“蝼蚁骂谁?”陈贵福冷笑一声,扬声回击。
“蝼蚁骂”蛮将话一出口便知中计,怒目瞪向陈贵福,不再多,当即下令攻城。
“杀!”
“杀”
数千蛮兵手持盾牌,朝着城门方向猛冲。
他们并未密集阵型,而是尽量分散,使城上弓箭难以集中命中。
陈贵福见状,抬手一挥。
刹那间,磨盘大小的巨石从城头轰然砸落,蛮兵手中盾牌根本无法抵挡。
惨叫声接连响起,不断有人被巨石砸中,当场毙命。
可其中不乏武者修为之人,纵身跃起,直扑城墙。
“放箭!”
一声令下,数千支铁箭如暴雨倾泻,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箭网,将腾空而来的蛮兵尽数射成刺猬,如同雨点般坠落。
不少蛮军趁乱抵近墙根,架起云梯,奋力攀爬。
便在此时,城头数十根燃火圆木顺着墙面滚落。
火焰熊熊,每根圆木都比寻常水桶粗上三倍,长达一丈有余,
如同一只只咆哮的金色巨兽,从高空砸落,瞬间引燃大片蛮兵,惨叫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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