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以志,收到了真正大才?
“我等谢过家主收留大恩!”
现场中,跪在地上的那一百多农奴得岳羽允准与郑重承诺,顿时满脸喜色。
部分人甚至喜极而泣。
他们自此刻起,便是岳羽这等天神般人物的家丁、义仆或义从,自身体至心灵,皆得归宿。
以前他们被溃败明军弃于辽河东岸,为女真人所俘,贬为毫无人身权利的阿哈(包衣、奴隶),不知何时便会累死田间、病毙寒隅。
是以今日投效岳羽麾下,虽仍是依附之身,未得全然人身自由,然身份地位较先前已是天差地别,如何能不感激涕零?
更何况,他们皆深信只要他们对岳羽献出全部忠诚,死心塌地地为岳羽做事甚至卖命,那么天神般的武穆后人岳羽,断不会轻慢亏负他们。
总的来说就是他们往后余生的日子从此就开始有了明确盼头,再不复以前那般没有丝毫生趣,只是活一天算一天。
“岳家主,我亦愿入岳家,随家主同行。只是我有老母在堂,不知家主”
“是啊岳家主,我也想随家主西行,奈何尚有幼弟幼妹需照料”
“岳家主”
岳羽正欲开口再,余下跪着的奴隶与奴仆之中,又有不少青壮男子满含希冀,纷纷开口陈情。
“”
岳羽顿时微怔。
听此语,他才骤然惊觉,最先向他宣誓效忠的一百多青壮,竟是全无牵挂之人,是以才会如此干脆利落。
再看余下农奴神色,欲投效他并随他归明者,怕是较预想中还要多出许多!
“家主,此地域虽非鞑子巢穴,鞑子兵力不多,然归明之路凶险暗藏,难保不会遇上敌兵。若我等带上这些老弱妇孺”
岳羽正欲决断,韩佑启忽凑至马前,以众人皆能听闻的“小声”进。
韩佑启话音刚落,方才开口陈情的青壮们眼中顿时泛起黯然之色。
他们皆知韩佑启所非虚。
辽河以西终究是鞑子盘踞区,带着大队老弱妇孺逃亡自是与自寻死路无异。
是以他们本能地认为,与自己素无瓜葛的岳羽,断不会为了他们这群累赘而自陷险境,承担天大巨险。
岳羽再怔,不禁骑在马上下望韩佑启。
他很不希望看到自己己颇为看好的韩佑启,竟是这般凉薄之人。
即便其句句在理。
见岳羽望来,韩佑启当即目光坚定回视,同时快速眨了数下眼睛。
岳羽心头一动,瞬间洞悉了韩佑启的心思。
若岳羽本就不愿带老弱妇孺同行,便可借韩佑启这番话,名正顺地放弃这些拖家带口之人,自身不必担任何过错。
而他韩佑启却会成为众人眼中的‘恶人’。
若岳羽执意要带走老弱妇孺,韩佑启仍会遭人诟病,却能更衬得岳羽大仁大义、胸怀天下。
“人才!真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岳羽当即在心中盛赞韩佑启。
一心为上司塑造光辉形象,更甘愿为上司背黑锅。这般通透懂事之人若都不能算人才,何为人才?
寻常而,唯有家学渊源深厚者,方能有这般见识与觉悟。而韩佑启这般练达,却是究竟源自何处?
岳羽暗下决心,待得空闲之后必当详查韩佑启的过往。
“佑启此差矣。值此危亡之际,我等同为明人,自当亲如一家、互扶互助、共渡危局,焉能只顾自身安危,弃同族于不顾?”
岳羽一边转着心思,一边义正词严地驳斥韩佑启。
为免韩佑启误会自己未能洞悉其苦心,岳羽说话之时,亦向他快速眨了数下眼睛。
韩佑启顿时松了口气。
他原是担心岳羽在人情世故上不够通透,会误会他品行有亏。
如今看来,岳羽不仅能精准领会他的用意,更是能默契配合他演好这场戏。
“此等明主,当真值得倾心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