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似乎也听到了那些话,小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加上吃了麦乳精和那些有营养的东西,宋柔的身体确实好了很多。
原本蜡黄干瘦的小脸,现在变得白皙红润,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褪去了青涩,露出了惊人的清丽。
那双大眼睛也总是水汪汪的,像一泓清泉,顾盼之间,带着一股让人怜惜的纯净。
“别理他们,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周海放缓了脚步,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道。
“嗯。”女孩的声音细若蚊吟。
回到院子,村长和鱼耗子也跟着过来了。
“阿海,今天这事,你别往心里去。”村长安慰道,“村里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穷横穷横的。”
“村长,我明白。”周海给两人倒了茶,“今天,多谢你们了。”
“谢啥!我们就是看不惯那帮人的做法!”鱼耗子摆了摆手,随即又凑过来,挤眉弄眼地低声问:“兄弟,说真的,你是不是真有什么未卜先知的本事?给哥们透个底呗?”
周海哭笑不得,只能把之前那套“海神托梦”的说辞又搬了出来。
鱼耗子听得是一愣一愣的,最后深信不疑地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兄弟你绝对不是一般人!”
送走了村长和鱼耗子,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下午,宋柔抱着一盆衣服,准备去村口的小河边清洗。
周海有些不放心,对宋东说:“东子,你陪小柔一起去吧。”
“不用了海哥,”宋柔连忙摆手,“我自己可以的。”
她不想总是什么事都麻烦别人。
周海想了想,也没再坚持。
宋柔来到河边,找了个干净的石板,蹲下身子,开始搓洗衣物。
河边还有几个村里的妇女,一边洗衣服,一边闲聊。
看到宋柔过来,她们的谈话声小了些,但那一道道投过来的目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探究。
“哟,这不是小柔吗?病都好了?”一个长舌妇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是啊,多亏了周海哥帮忙。”宋柔低着头,轻声回答。
“啧啧,周海可真是个大好人啊。”那女人拉长了调子,“对你这个‘妹妹’,可比对他亲爹亲妈都好呢!”
“就是啊,又是给买药,又是给买麦乳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家人呢!”另一个女人也跟着帮腔。
她们的话,说得越来越难听,句句都带着酸味和暗示。
宋柔捏着衣服的手,渐渐收紧,指节都有些泛白。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只会默默忍受,然后委屈地掉眼泪。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想到周海为了护着他们兄妹,不惜与全村人为敌的样子,一股勇气,突然就从心底涌了上来。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那几个长舌妇,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几位婶子,海哥帮我们,是因为我哥拿他当亲兄弟,他也拿我哥当亲兄弟。”
“这份情义,是拿真心换来的,不是靠在背后嚼舌根子换来的。”
“你们要是羡慕,也该让家里的男人学学,怎么对朋友,怎么对兄弟,而不是在这里说三道四,丢了自家长辈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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