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彪“砰”地一声,把手里的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妈的!反了天了!”
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包厢里,还有几个供销社的同事,以及一个穿着工商制服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正是马彪的舅舅,县工商所的副所长,李建业。
“怎么了阿彪?谁惹你发这么大火?”李建业皱着眉头问道。
“舅!”马彪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前两天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林伟!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乡下亲戚,把我派去教训他的人,全都给打了!”
“什么?!”李建业也有些惊讶。
“那小子现在还打电话过来,让我赔他一千块钱!还让我把那批布料给送回去!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马彪越说越气。
“舅,你可得替我做主啊!这小子不光是打了我的脸,更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李建业闻,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抹阴狠。
“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也敢在镇上撒野?”
“走!我倒要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
李建业一拍桌子,带着马彪和几个酒气熏熏的同事,气势汹汹地就冲出了饭店。
回春堂门口。
周海让那几个混混把黑皮扔在门口,就打发他们滚了。
他自己则靠在门口的石狮子上,不紧不慢地等着。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吉普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李建业和马彪一伙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马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周海,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黑皮,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就是你这个小杂种,打了我的人?!”
他指着周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伸出手,摊开。
“钱呢?”
“钱?我给你妈的钱!”
马彪被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彻底激怒,抡起拳头就要冲上来。
“住手!”
李建业及时拦住了他,他毕竟年长一些,为官多年,比马彪要冷静得多。
他上下打量了周海几眼,眼神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他背着手,官腔十足地说道:“你当街伤人,已经触犯了法律。现在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如果真是阿彪的错,我绝不偏袒。但如果是你寻衅滋事”
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而喻。
周海终于抬起了眼,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官威的中年男人,忽然笑了。
他没有理会李建业的威胁,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扔在了马彪的脚下。
那是一本小小的账本。
“这是什么?”马彪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当他看清账本封面上黑皮那狗爬一样的签名时,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那本账本,是黑皮他们这伙人平时用来记账的。
上面记得不光是他们收了哪些商贩的保护费,更重要的,是他们帮哪些“大人物”平了哪些“事”,收了多少好处。
而马彪的名字,赫然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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