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了糯米
第二天一大早,镇医院的住院部门口,就变得热闹非凡。
供销社除了必要留守的员工,几乎所有人都被主任,也就是林伟的父亲,用各种名义给叫了过来。
大家聚在一起,议论纷纷,都不知道主任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林这是干啥?把咱们都叫来医院,难道是林伟的伤势加重了?”
“不像啊,我听说就是普通的骨折,没那么严重。”
“你们看,马彪和他舅也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只见马彪和他舅舅李建业,正黑着脸从不远处走来。
马彪的脸上还带着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眼睛肿得像核桃,走路一瘸一拐,像是被人揍过一样。
而李建业也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官威,脸色铁青,眼神躲闪,不敢跟任何人对视。
这副模样,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这这是怎么了?马副主任怎么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
“是啊,他舅不是工商所的所长吗?在镇上谁敢惹他们?”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马彪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挪进了林伟的病房。
周海正坐在病床边,给林伟讲着村里盖房子的趣事,看到马彪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马彪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林伟,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周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伟对不起,我错了。”
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病房外的众人虽然听不太清,但也看明白了。
这是在道歉?
马彪,竟然在给林伟道歉!
整个供销社的人,都惊呆了。
“声音太小,听不见。”周海终于开了口,他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马彪的拳头,瞬间捏紧,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
他身后的李建业,连忙用手肘捅了捅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马彪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病房外,大声地吼了出来!
“是我马彪,猪油蒙了心!是我监守自盗,私吞了单位的布料!”
“林伟同志是为了揭发我,才被我怀恨在心,找人报复,打伤了腿!”
“我对不起林伟同志!对不起单位!对不起领导的信任!”
“我错了!”
他这一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真相,竟然是这样!
原来,真正的小偷是马彪!
林伟,是被冤枉的!
人群瞬间就炸了锅!
“我的天!原来是马彪搞的鬼!”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他油头粉面的,没想到这么恶毒!”
“可怜的林伟,这是遭了无妄之灾啊!”
指责和唾骂声,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马彪涌去。
马彪站在那里,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今天起,他马彪在镇上,算是彻底身败名裂了。
做完这一切,马彪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失魂落魄地被他舅舅给带走了。
一场风波,就此尘埃落定。
林伟的冤屈,被彻底洗刷。
而周海的名字也随着这件事,第一次在镇上流传开来。
所有人都知道,供销社林家,有一个从乡下来的亲戚,是个硬茬子。
不光能打,而且有勇有谋,愣是把马彪和他那个当官的舅舅,给治得服服帖帖。
一时间,周海成了镇上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被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又强悍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