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锅，被狗眼看人低

“紫铜锅？”售货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着他，“我说小伙子，你没睡醒吧？那玩意是给你熬猪食的吗？那都是给大饭店、大工厂定制的，金贵着呢！你买得起吗？”

这尖酸刻薄的语气，让周海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买不买得起，是我的事。你就告诉我，有没有。”

“没有！”售货员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妨碍我们做生意。”

周海也没跟她计较，转身就走。

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

他一连跑了好几家五金店，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这种特制的大家伙，根本就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必须得找专门的铜匠铺子定做。

周海在镇上转悠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找到了镇上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铜匠铺。

铺子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木匾，上面写着“老张铜铺”四个字。

一个赤着上身，浑身都是腱子肉的老师傅，正拿着锤子，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块铜皮。

“老师傅，打扰一下。”

张师傅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用毛巾擦了把汗，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小伙子，有事？”

“我想打一口锅，紫铜的，要这么大。”周海再次比划了一下。

张师傅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放下锤子，仔细地打量了周海一番。

“这么大的锅，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周海说得很干脆，“问题是，您这能做吗？”

“哈哈哈！”张师傅爽朗地大笑起来，“小伙z，你可问对人了！不是我老张吹牛，这整个山林县，除了我，没人能给你打出这么大的紫铜锅！”

他来了兴致，拉着周海进屋，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张张图纸。

“你看，这是给福韵饭店做的汤锅，这是给县食品厂做的蒸锅你想要多大的，什么样式的，说出来，我保证给你做得妥妥帖帖！”

“就要能熬酱料的，锅底要厚，受热得匀。”周海将黄振华的要求转述了一遍。

“行家啊！”张师傅一拍大腿，“你放心，交给我了！”

两人一番商讨，最后定下了尺寸和样式。

“这口锅，用料足，工艺也复杂，价格可不低。”张师傅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可以。”周海连价都没还，直接从怀里掏出三百块钱，拍在了桌上，“这是定金，什么时候能好？”

张师傅被周海的爽快给镇住了，他看着桌上那厚厚的一沓钱，半晌才回过神来。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你来取货！”

搞定了大锅，周海又马不停蹄地去找百年老盐缸。

这东西比锅还难找。

他跑遍了镇上所有的杂货铺和古董店，都没找到。

最后，还是在一个收废品的老大爷那里，打听到了线索。

“百年老盐缸？有啊！”老大爷嘬着旱烟，眯着眼说道，“东郊外那个废弃的老盐场，里面多的是！不过那地方邪门得很，听说闹鬼，好些年没人敢去了。”

闹鬼？

周海可不信这个。

他问清了地址，蹬着三轮车，就朝着东郊赶去。

老盐场早就荒废了，断壁残垣，杂草丛生，看起来确实有几分阴森。

周海在里面转了一大圈，果然在一个坍塌了一半的仓库里，发现了几十口半人多高的大瓦缸。

这些瓦缸看起来年头不短了，缸壁上结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盐霜，散发着一股独特的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