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还真就闭上眼睛,一副要寻死的样子。
周海看着她,眼神冷了下来。
“想死?”
“行啊。”
他突然转身,对着人群里的宋东喊了一声。
“东子,回家,把咱们昨天买的那两杆鱼叉拿过来!”
宋东一愣。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愣住了。
拿鱼叉干什么?
王桂芬也停止了干嚎,有些发懵地看着周海。
周海缓缓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你不是想死吗?”
“我今天,就成全你!”
“我倒要看看,是我这鱼叉快,还是你的命硬!”
周海的话,像一块冰坨子,砸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所有人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狠劲给镇住了!
这小子,是来真的!
他真的敢动手!
躺在跳板上的王桂芬,更是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她从周海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玩笑。
那里面,只有一片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冷漠。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她敢撒泼,敢耍赖,敢寻死觅活,那都是建立在周海以前的懦弱和心软之上。
可现在,这个儿子,是真的会杀了她!
“你你”王桂芬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不滚下去?”周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力。
王桂芬手脚并用地从跳板上爬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周福贵身后,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周福贵和周江周河两兄弟,也被周海这副不要命的架势给吓破了胆,一个个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一场闹剧,就这么被周海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给终结了。
可周家人不甘心啊!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周福贵眼珠子一转,突然对着周围的村民们,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
“各位乡亲邻里,大家伙都看到了吧!”
“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啊!”
“他现在发了财,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我们只是想借他的船用用,渡过难关,他就要拿鱼叉捅死我们啊!”
“天理何在啊!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心狠手辣,大逆不道的畜生啊!”
他这么一煽动,周围的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
“唉,说到底,毕竟是亲爹,周海这么做,是有点过了。”
一个跟周福贵关系不错的村里长辈,站出来倚老卖老地说道:“阿海啊,听叔一句劝,你现在日子好过了,就该拉扯一下家里人。血浓于水,这亲情,是说断就能断的吗?”
“就是啊!周海,你就发发善心吧!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爹娘饿死吧?”
“你挣那么多钱,买条船对你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的事吗?就当是积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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