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心机和手段?
“我我给!”
最终,李建业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低下了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又跟身后的几个同事借了点,总算凑够了一千块钱,递到了周海面前。
那沓钱,他递得手都在发抖。
“布料的事,我明天一早就让他处理好。”
“道歉的事也也照办。”
周海接过钱,看都没看,直接揣进了兜里。
他走到还躺在地上哼哼的黑皮面前,一脚踢了踢他。
“别装死了,起来。”
黑皮一个激灵,强忍着剧痛,挣扎着想爬起来。
周海又看向李建业:“李所长,你的人,你自己带走吧。”
“至于医药费,就从刚才那一千块里扣了。”
说完,他不再看这群人一眼,转身,推起自己的三轮车,慢悠悠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仿佛刚才那个以一敌五,谈笑间就让一个副所长低头的狠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李建业看着周海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不成器的外甥和地上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混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他今天,算是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周海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骑着三轮车,去了镇上的医院。
病房里,林伟正躺在床上,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地吊着。
周秀云坐在一旁,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偷偷地抹着眼泪。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啊?”周秀云擦了擦眼睛,有些沙哑地问。
门被推开,周海提着一网兜水果,走了进来。
“阿海?!”
周秀云和林伟看到他,都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周秀云连忙站了起来。
“来看看姐夫。”周海笑了笑,把水果放到床头柜上。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厚厚的一沓钱,放到了周秀云的手里。
“姐,这是马彪赔的钱,一共一千块。你先拿着给姐夫治病,剩下的,就当是给你们补补身子了。”
周秀云捏着那沓还带着体温的钱,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马彪他他怎么会赔钱?”
林伟也挣扎着想坐起来,一脸的震惊。
周海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讲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以一敌五,打断黑皮双腿的血腥场面,只说是自己用了一些“小手段”,拿到了马彪的把柄,逼得他不得不就范。
可即便是这样,也听得周秀云和林伟夫妇俩,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周海,只觉得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这还是那个以前在家里受尽欺负,闷声不响的老实孩子吗?
“阿海谢谢你”
周秀云的眼圈又红了,只是这一次流下的,是感动的泪水。
她知道,周海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替他们出头,这其中冒了多大的风险,可想而知。
“姐,说这些就见外了。”周海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是一家人。”
“另外,明天早上,马彪会来医院,当着全供销社同事的面,给你和姐夫公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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