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大出血!
宋东“嚯”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酒也醒了大半,指着韩家婆娘的鼻子就骂:“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你儿子想杀人夺宝的时候,你怎么不管管他?滚!赶紧给我滚!”
“东子兄弟!东子大兄弟!你行行好,帮我跟周海大侄子求求情吧!”韩家婆娘又转头去抱宋东的腿。
“行了。”周海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让韩家婆娘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钱,留下。”
“人,明天早上自己去码头领。”
韩家婆娘听到这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把钱放在桌上,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千恩万谢地跑了。
一场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三人的兴致。
一顿庆功宴,直吃到月上中天,宋东彻底喝趴下,被周海和宋柔架回了房间。
安顿好宋东,周海回到院子里,借着月光,看着桌上那堆钱,陷入了沉思。
宋柔端来一碗醒酒汤,轻轻地放在他手边。
“海哥,夜深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周海抬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的女孩,脸颊微红,眸子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小柔,你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宋柔乖巧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拘谨地看着他。
“海哥,你有心事?”
“算不上心事。”周海笑了笑,他将桌上的钱拢在一起,重新包好,“只是在想,有了这笔钱,咱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咱们?”宋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心里甜丝丝的。
“对,咱们。”周海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光靠出海打鱼,运气好,能赚大钱,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看天吃饭,风险太大了。”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酝酿已久的想法。
“我打算,等新房子盖好后,在后院,建一个咱们自己的海产加工作坊。”
“加工作坊?”宋柔的眼里露出了迷茫。
“没错。”周海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我们把收上来的,或者自己捕捞的鱼虾,进行初步加工。比如,做成咸鱼干、虾米、鱼丸,甚至是罐头!”
“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再受限于鲜货的保质期,可以把产品卖到更远的地方去!镇上,县里,甚至是市里!”
“到时候,我们就不光是渔民了,我们是商人!是老板!”
周海描绘的这幅蓝图,让宋柔听得心驰神往,一双美目异彩连连。
她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门道,但她能感觉到,周海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她,还有哥哥,都是这盘棋局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海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我都听你的!”女孩的语气,充满了崇拜和信赖。
周海看着她,心里一暖。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并肩作战的兄弟,有在背后默默支持的家人。
“睡吧,明天,还有一场好戏要看。”
第二天,天刚亮,渔村的码头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韩大波在桅杆上被吊了一夜,风吹雨淋,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像一条被晒了七八分的咸鱼,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韩家人围在船下,哭天抢地,却没一个人敢上船去放人。
村里人也都聚在远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经此一役,周海在村里的地位,已经无人可以撼动。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运气好的小子了,他成了一个符号,一个代表着强大、富有,以及绝对不能招惹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