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鬼的好处~
陈达是被尖锐的警笛声和沉重的敲门声惊醒的。
前一晚数钱、藏钱、清洗工具,再到后来在“博闻”技能带来的异常清醒下反复推演可能的风险和漏洞,直到天色微亮才勉强合眼。
感觉刚睡着没多久,公寓楼下的喧嚣就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本能地一缩。
哮天犬警觉地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陈达赤脚走到窗边,掀开百叶窗一角向下望去。
三辆黑白涂装的警车歪斜地停在楼前,红蓝灯光无声但刺眼地旋转着,映亮了灰尘扑扑的街道和几张看热闹的邻居面孔。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拉设警戒带,其中一个抬头,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他这扇窗户。
陈达眼皮一跳,迅速松开手,百叶窗片啪嗒一声合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昨夜的行动迅速、安静,门被他小心处理过,脚印、指纹应该没有明显的破绽。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重,更不耐烦。“开门!警察!”
陈达飞快地套上一条牛仔裤和一件干净的灰色t恤,揉了揉脸,让自己看起来像刚被吵醒。他示意哮天犬安静待在卧室,然后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一男一女两名警员站在门外。
男警员身材高大,面容严肃,手习惯性地搭在腰侧,女警员年轻些,拿着记录板,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门框。
陈达调整了一下呼吸,拉开了门。
“早上好,警官。”
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神里适当流露出被打扰的困惑和一丝紧张,一个普通租户见到警察时该有的反应。
门外的两名警员看到他的亚裔面孔时,明显都怔了一下,随即,男警员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起来。
“先生,我们是迈阿密戴德县警局的。”
男警员亮了一下证件,声音公事公办,“昨晚到今晨,你是否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响?比如争吵,或者枪声?”
陈达脸上露出回忆和茫然交织的表情,他摇摇头,用略带口音的英语回答:“枪声?警官,我昨晚睡得很早,工作很累。好像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这里平时晚上也不安静,但枪声应该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是我隔壁出事了吗?”
女警员低头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
男警员则继续审视着他:“你一个人住?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我一个人住,还有我的狗。”
陈达侧身,让警察能看到屋内简单的陈设,“昨晚大概九点多回来的?有点记不清了。回来后就洗澡睡觉了,可疑的人没注意。”
“你在这里住多久了?做什么工作的?”男警员追问,目光在他脸上和屋内扫视。
陈达心里微紧,但脸上表情不变:“住了快两年了。我在县法医办公室工作,是一名法医助理。”
“我能拿一下我的工作证吗?”他问。
生怕自己被人打成筛子。
男警员点点头,但眼神一直盯着他。
他说着,转身从门后挂钩上取下一个旧腰包,从里面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男警员。
男警员接过,仔细看了看证件上的照片、名字和单位印章,又抬眼对比了一下陈达本人。
脸上的严肃似乎缓和了一丝,法医系统的人,虽然不是警察,但算是半个“自己人”,而且是政府雇员,背景相对清晰。
“法医办公室?”女警员也抬起头,多看了陈达一眼。
“是的。”陈达点点头,正想再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关闭声,以及熟悉的呼喊。
“陈!你怎么在这儿?”
陈达和两名警员同时向楼梯口望去。
只见杰克和另一名法医助理正从一辆标着县法医办公室标志的厢式车上跳下来,杰克手里提着勘查箱,一脸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陈达。
陈达心中一定,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意外”和“遇到同事的放松”。
“杰克?”他朝楼下挥了下手,然后对面前的男警员抱歉地笑了笑,“警官,那是我的同事,看来我今天得提前上班了。”
男警员将工作证递还给陈达,点了点头:“好吧,陈,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想起任何线索,随时联系警方。”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当然,我会的。”陈达接过名片,礼貌地说。
两名警员不再多问,转身去敲隔壁另一户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