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狗!
离开州法医中心那栋冰冷建筑,佛罗里达下午的阳光炙热而刺眼,与地下三层的阴冷形成对比。
陈达打个哈欠,有些劳累。
用现金在市中心一家中等规模的连锁酒店办理了入住。
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舒适的便服,饥饿感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酒店餐食太贵,他决定去隔壁街角那家看起来顾客盈门的汉堡店解决。
傍晚时分,暑气稍退,汉堡店里弥漫着油炸食物和美式酱料的浓烈香气。
排队点餐的人不少,多是附近的上班族和游客。陈达排在队伍末尾,盘算着是选经典芝士汉堡还是热量爆炸的双层牛肉。
就在他快要排到柜台时,小腹一阵熟悉的胀痛传来,中午在中心只灌了几杯黑咖啡,现在需要释放。
他向店员示意稍等,按照指示牌的指引,快步走向店铺后方的洗手间。
推开标示着“男士”的厚重木门,一股混合着劣质清洁剂和另一种难以喻的甜腻酸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灯光昏暗,排气扇有气无力地嗡嗡作响。
陈达眉头一皱,目光扫过不大的空间。
洗手池台面湿漉漉的,镜面模糊。
而最里面的角落,马桶隔间外,四个白人男性或蹲或靠,挤在一起。
他们异常瘦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皮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不健康的灰败。
身上穿着脏污的背心或松垮的t恤,露出的胳膊和脖颈上布满了针孔和溃烂的瘢痕。其中一人手里还捏着一个用锡纸折成的小勺,上面残留着一点焦黑的痕迹,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酸臭正是来源于此。
四个人明显刚“享受”完,瞳孔涣散,脸上挂着茫然而亢奋的诡异笑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声嘟囔、傻笑。
妈的…
碰到毒狗了!
陈达脚步一顿,立刻决定离开。
远离这些。
“嘿看哪”
一个嘶哑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毒品刺激下的神经质亢奋。
陈达没回头。
“操!我跟你说话呢!”
另一个更尖锐的声音炸开,伴随着金属垃圾桶被猛地踹倒的哐当巨响!
陈达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踹翻垃圾桶的瘦高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眼白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陈达,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黑色牙齿。
他弯腰,竟一把将那不算轻的金属垃圾桶举了起来,虽然手臂颤抖,但脸上的恶意清晰无比。
另外三个人也被同伴的动作刺激,纷纷站起或转过身。他们目光聚焦在陈达身上,那种茫然迅速被一种找到“乐子”的、充满侮辱性的兴奋取代。
“fuckg!”
“滚回你的国家去!”
“细眼睛!眯起来!像这样!”他们开始模仿刻板的“眯眯眼”动作,发出刺耳尖笑,污秽语夹杂着最恶毒的种族辱骂,如同肮脏的潮水般涌来。
其中一个甚至摇摇晃晃地向前两步,朝着陈达的方向,夸张地弓起腰,喉咙里发出作呕的声音,然后——
“呸!”
“呸!”
一口浓痰带着腥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陈达脚边不远的地面上,溅开一小片令人反胃的湿痕。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达开口,“走开。我不想惹麻烦。”
短暂的寂静。
然后,是更疯狂的爆发。
“他威胁我们?!”
“哈哈哈哈哈!这婊子养的说什么?”“揍他!把他的眼镜塞进屁眼里!”
举着垃圾桶的瘦高个最先失去理智,他怪叫一声,用尽力气将手里的金属垃圾桶朝着陈达狠狠砸了过来!
同时,另外三人也张牙舞爪地扑上,挥舞着瘦骨嶙峋的拳头,或者试图去抓扯陈达的衣服。
狭窄的洗手间,避无可避。
总有人想要找死!
三段斩,发动!
在垃圾桶即将临身的刹那,陈达左臂肌肉贲张,以一个小角度向上疾挥,并非硬挡,而是用手臂外侧精准地磕在垃圾桶的侧沿!
“哐——!!”
刺耳的金属撞击变形声炸响!
巨大的冲击力被巧妙引导、偏转,沉重的垃圾桶擦着陈达的肩膀飞过,狠狠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砸出一个凹坑,咣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