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门口，挂着一个有些陈旧的电驱动招财猫，猫爪机械地摆动着，发出吱呀的响声。

当陈达走近时，那招财猫内置的感应器被触发，：

“欢迎光临~祝您财源广进~”

陈达脚步顿了顿，看着那只左右摇摆的陶瓷猫，他轻轻拍了拍招财猫圆滚滚的脑袋。

店内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货架上摆着各种廉价的零食、饮料、日用品和预付费电话卡。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亚裔年轻人，看起来20多岁，戴着黑框眼镜，听到门铃声，他抬起头。

当看到走进来的陈达时，他放下手机，手看似随意地垂到了柜台下面，那里通常放着什么，不而喻。

大晚上，这副打扮，独自出现在这种街区，能是什么好人？

尤其是刚听到外面似乎有短促的惨叫和混乱。

“晚上好，需要什么？”亚裔店员开口，英语流利，但带着口音，可能是越南裔或华裔。

陈达没去看货架，径直走到收银台前，隔着柜台，他能看到对方肌肉微微绷紧。

他故意将嗓音压得更低，听起来和平时完全不同：“老板在吗？有生意谈。”

亚裔店员眉头皱得更紧：“什么生意？我这里只卖杂货。”

“大生意。”

陈达拍了拍自己身前的帆布背包，“有人介绍，说你们这里能‘洗白’。”

听到“洗白”两个字，亚裔店员他盯着陈达看了几秒，又警惕地瞥了眼窗外。

犹豫了一下，他朝着店铺后方用某种方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连接后面房间的门帘被掀开，一个中年黑人走了出来。

他身材不高，但很敦实，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光头锃亮，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一双眼睛精明而谨慎，先扫了一眼陈达，又看了看外面的情况，最后对亚裔店员点了点头。

“什么事？”中年黑人开口，声音低沉。

“这位先生，说有生意，洗白的。”亚裔店员简短地说。

中年黑人走到收银台后，隔着柜台打量陈达：“谁介绍的？”

“汤姆·哈德森。”陈达报出了光头汤姆的名字，这是从记忆碎片里得到的信息，“他说你们这里可靠。”

听到汤姆的名字，中年黑人脸上的警惕稍缓，但并未完全消失。汤姆是他们“午夜商会”的客户之一，但最近似乎出了点事，消息不太通。

不过，知道这个名字，至少说明来者不是完全的外行。

“汤姆介绍的”中年黑人沉吟了一下，“进来谈吧。”

他示意陈达从收银台侧面的小门进去。

亚裔店员则继续保持警惕，手依然放在柜台下，目光紧紧盯着门口和窗外。

陈达跟着中年黑人掀开门帘，走进后面。

里面别有洞天。

外面只是个掩护，里面空间不小，被隔成了几个区域，有简单的办公桌和电脑，桌子上散落着账本和计算器。

墙角堆着一些纸箱。最引人注目的是，旁边的墙上挂着几把长枪，一把霰弹枪，一把老式的步枪，都用挂钩固定着，枪油味隐隐可闻，角落里还有个小型点钞机。

这里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便利店该有的样子。

“坐。”

中年黑人自己先在一张旧转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一张折叠椅。“叫我老雷，汤姆怎么没自己来？”

“他最近忙的要死，脱不开身。”

“忙到连生意都不做了？”老雷似笑非笑，点燃了嘴里的雪茄，烟雾袅袅升起，“直说吧，多少？怎么个洗法？”

陈达拉开背包拉链，露出里面用塑料袋裹着的两沓厚厚的钞票。

“18万美金，要快，要干净。”陈达简意赅。

“那么点钱也来洗？”

老雷蹙眉，但想了下，还是点头，“没问题，7个点，如果半小时内要9个点。”

“尽快！”陈达说。

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开始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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