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等了片刻,确认野猪死透,方起身走近。箭入极深,几乎透背,正是心脉所在。他拔出箭,血如泉涌,染红黑土地。
“成了。”
射猎之术熟练度+15
蓄养气劲熟练度+5
符箓内字迹浮现。猎杀这等猛兽,所得果然丰厚。
陈山河将野猪四蹄捆了,寻根粗木棍穿过,试了试分量——怕是有九十斤上下。
他屏住一口气,脚下生力,便扛上肩头。气劲突破后,他再扛这般重量,自不会如先前费力。
不过,扛着百八十斤的重量,在山路上爬涉,还要调动心神实时戒备,着实要比平时费了不少时间。
午后,村口老槐树下渐渐聚起人。
进山的猎户家眷三三两两候着,眼巴巴望着山道方向。有妇人挎着空篮,有孩童吮着手指,皆盼着自家男人能带些东西回来。
日头偏西时,山道上终于现出人影。
先是赵铁头,背着空褡裢,脸色铁青。见自家婆娘迎上,只摇了摇头。
后面是他两个儿子,腰间除了水葫芦,别无他物。
接着后面的几家陆陆续续也都回来了,更是垂头丧气,连话都不愿多说。
“怎怎又空手?”有妇人忍不住问。
“别提了!”赵铁头一屁股坐在石墩上,“连根野鸡毛都没见着!”
“今天去了以往常去的几个水洼子,都干的透透”
“往日设的套子全空了,兽道上看不见新脚印——邪了门了,这山里的活物莫非都死绝了?”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愈发沉闷。
这时不知谁嘀咕了句:“奇怪了,山河那小子,这几日拎着的山鸡是如何猎到的”
赵铁头似是想到什么,“山河回来没?”
“我出发时,见他奔着大黑山方向去了。”
人群中顿时掀起一阵骚动,不时有人猜测:
“山河不会是去大黑山上打的吧,这小子是嫌自己命长吗?”
“今天下午我们几个一直在村口,没见到山河回来过啊。”
此时人群中更是一片喧哗,“山河这么晚还没下山,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有几个好心的乡亲,赶忙去找山河娘。
“他怕是不知道这山上的凶险,前几日命大没遇到山精妖兽,可哪能次次都这么好运啊”
人越聚越多,人群中七嘴八舌,有些人担心,有些人则暗暗讥讽山河的不自量力。
更多人则是纯为了看热闹。
陈山河二婶王氏一家此时也在人群中,起初见到自家男人陈有田也是空手而归,好眼色就没给过。
可听说陈山河可能去了大黑山,至今还未归来。想起前日还被他戏耍挤兑,不由幸灾乐祸起来。
王氏踮脚往山道方向望了望,眉头蹙起,作势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长叹一声:
“这孩子从小脾气就倔,不听劝。昨儿他打了点东西回来,我好心提醒他大黑山去不得,他倒跟我顶嘴,说什么‘富贵险中求’”
她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我虽是二婶,可也管不住他。他爹走得早,娘又病着,没人拘束,性子愈发野了。”
几个妇人听了,纷纷点头附和:“是这理儿,半大孩子不知轻重。”
赵铁头联想到早上,自己好相劝,可这小子只是敷衍几句,便觉得王氏说的在理,更觉得陈山河太不自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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