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杀
陈山河自不会准备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况且还有一个人是入境武者。
他悄悄爬上距离二叔家有一百多步的一棵大榕树,站在树梢上,刚好可以看到二叔家内的情况。
此时,院中的混乱似乎刚刚平息。他看见几个黑影又在进屋搜索一番后,其中一人走了出来。看那架势,是准备离开了。
陈山河的眼神瞬间冰冷。下一个目标,毫无疑问应该就是自己家。
不能再等了。
他缓缓取下肩上的短弓,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桑木弓身在他手中显得沉稳,牛筋弓弦被悄然拉满,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第一次瞄准活人,让他心跳加速,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调整了。他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象着自己只是瞄准山上的猎物,很快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此时,在射猎之术小成的技艺加持下,远处那晃动的人影在他感知中变得异常清晰。
他调整呼吸,让心跳与夜风仿佛融为一体,弓弦在沉稳的力道下徐徐张开,直至满月。
弓弦震颤,箭矢离弦。
破空声在寂静的夜风中微不可察。下一瞬,院内那个正走向院门、背对着榕树方向的歹徒,身形猛地一顿。
一支箭矢精准地从其后脑贯穿,随后扑一声深深扎入对面的院墙。
只见那个身形摇了摇,然后“扑通”一声闷响,栽倒在地。
这声让刚刚安静下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怎么回事?”疤脸刘和另一个同伙闻声赶紧走出屋子。
其中一人疑惑地走向倒地的同伴。他弯腰查看,手指触到温热的液体,脸色“唰”地变了。
“不好!有”他的惊呼只来得及吐出半句。
第二支箭已至。
“噗嗤!”
箭矢从他侧颈射入,带着一蓬血花从另一侧穿出。他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嗬嗬作响,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骇与茫然,缓缓软倒。
电光石火间,两名同伙接连毙命。剩下的疤脸刘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遭到了袭击。
如此黑暗的环境下,对方竟能连续两箭精准射杀两人,让他心中不寒而栗。
连忙伏低身体,四下寻找可以躲避的掩体。
片刻无声,当他从院中的石磨下面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查看四周时。月光昏暗,屋外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箭矢来自何方。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第三支箭到了。
疤脸刘只觉得头顶一阵恶风袭来,多年刀头舔血练就的本能让他猛地将头一缩。
“嗤啦——!”
箭矢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走了一小块皮肉,连同他束发的头巾也被一同射落。湿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额角流淌下来,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疤脸刘闷哼一声,伸手一抹,满手黏腻。疼痛还在其次,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那一箭的力量和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