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教习,若只是带路到小子所知的地界,指明大致方向小子或可一试。”
他不再多说,进屋便收拾起进山的行头。苏岩几人便在院外等候。
这一去,恐怕需数日工夫。后日便是村里上缴山税的最后期限,担心自己未必能及时赶回。”
他将那包着七两银子的粗布包放进赵氏手中。五两是山税,剩余二两,留作日常用度。
陈山河并不敢把这几日所得的银两都留下,他深知留下过多的钱,可能反而会像二叔家那样招来灾祸。
走出屋门,苏岩几人仍在院外安静等候,并无丝毫不耐。见陈山河出来,皆投来目光。
“有劳诸位久等。”陈山河拱手,“可以出发了。为了赶时间,我带你们走一条平日不常行的小道。”
苏岩见他行装简练,点了点头:“好。此行便拜托小兄弟了。”
众人不再耽搁,当即动身。陈山河在前引路,绕向后山一条更为隐秘、崎岖的荒径。
这条路可直插大黑山外围,能省去近半路程,但地势险峻,本就人迹罕至,更无人敢在夜晚行此路。
路过小七所在的树林附近,便心神沟通,让她远远跟在队伍的后面。
夜色如墨,山林沉寂。
苏岩与三名弟子紧随其后。四人皆是入境武者,气血旺盛,目力远超常人,但在这等无星无月的深夜,面对崎岖陡峭、草木杂生的荒径,行进起来依旧不敢大意。
他们必须凝神细辨脚下,时而侧身避让横生的枝桠,时而提气轻纵越过沟壑,速度不免受到限制。
然而,前方的陈山河却走得异常从容。
他脚步轻盈而稳定,仿佛脚下不是乱石遍布、时而有悬崖隐现的险道,而是平坦的村路。
该转弯时便转弯,该踏步时便踏步,偶尔抬手拨开垂下的藤蔓,动作流畅自然,毫无滞涩。
甚至能提前数十步便开口低声提醒:“左前方三步,有暗坑,小心。”“右转那块石头松了,别踩。”
他几乎不需借助任何火光照明,身形在林木阴影间穿梭,如鱼得水。
那名高壮弟子周猛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师姐柳晴道:“这陈兄弟,真神了这黑灯瞎火的,他怎么看得这么清楚?比我白天走得还稳当。”
柳晴也目露异色,微微点头。他们身为入境武者,夜间视物已比普通人强上许多,但也需竭力运功于目,方能看清丈许内的轮廓。
像陈山河这般在复杂山道上如履平地的,实在少见。
苏岩几人只道是他对这条路极为熟悉,熟悉到了闭眼也能走的程度,心中只赞其胆大心细。
并不知道,陈山河平时也很少走这条路,若不是赶时间他也不会选这条道走。
当然靠着五感通明小成的技艺,这路的险峻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挑战。
一行人无声疾行,约莫两个时辰后,周遭的气息陡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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