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瞳孔微缩。
这张脸,他记得。
虽然当时隔得远,且对方衣不同,但那轮廓与气质,他不会认错。
正是数月前,在马帮设下的山卡处,那名身披素色暗纹长袍、仅凭一个眼神便让疤脸刘等人噤若寒蝉的高大青年!
再次见到魏家在白马县庞大产业的真正掌舵人魏无忌,没有了那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而是一副如沐春风般的亲和。
陈山河却深知,马帮那般嚣张的爪牙,也可以为魏家所用。
这魏家,绝非表面上那般仅是诗书传家、富贵绵长的世家大族。
魏家少东家魏凌风,在场中主位前站定,目光温和地扫视一圈。
“今日蒙诸位少年才俊赏光,莅临寒舍,魏某甚感荣幸。”
他开口,声音清朗悦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此番小聚,一为诸位即将到来的院试鼓劲,二也是为大家提供一个以武会友、彼此切磋印证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
“规矩简单。擂台形式,自愿上场。胜者留,败者下。为添些彩头,”
他示意了一下,孙管事立刻捧上一个覆盖红绸的托盘,掀开一角,露出下面码放整齐、银光灿灿的元宝。
“此处有纹银五百两。今日在场诸位,无论出身,无论师承,谁能连胜五场,便可取走这彩头。”
五百两白银在日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对这些平时锦衣玉食的少爷来说,也是一笔相当丰厚的财富,引得不少少年呼吸微促。
“此外,”魏凌风微微一笑,补充道,
“凡上场者,无论胜败,我魏家皆有一份薄礼相赠,以示对诸位勤勉习武的敬意。
那么,便不多耽搁诸位时间了。演武开始,诸位请自便。”
他说完,便在仆役搬来的紫檀木椅上坐下,端起手边的茶盏,神态悠闲,仿佛真的只是来观看一场寻常的演武交流。
规则宣布完毕,场中气氛却并未立刻火热起来。
许多人面面相觑,似乎在观望,在权衡。
五百两的彩头固然诱人,但连胜五场绝非易事,过早暴露实力,或消耗过大,对不久后的院试可能不利。
沉默了片刻,终于有人按捺不住。
一个身材敦实、来自城北“铁拳门”的少年率先跳上擂台,抱拳道:“在下铁拳门刘铮,练筋初成,哪位师兄上来指教?”
很快,另一名来自“镇远武馆”的瘦高少年应声上台。两人互通姓名,略一拱手,便战在一处。
两人斗了约莫二三十回合,瘦高少年一记重拳击空,力道用老,被对方抓住破绽,一脚扫中下盘,踉跄倒地,败下阵来。
陈山河凝神观察着场中的比试。
如今自己的虎踞桩功还未小成,身法速度上显然还不及场中的武者。
但自己拳法气力足够,待自己入境,虎踞桩功小成后,应该和场中这些翘楚有一战之力。
石大牛看得津津有味,不时低声点评:
“这拳力道还行,就是慢了点。”
“哎呦,这腿法漂亮!可惜没跟上”他圆脸上满是兴奋,仿佛自己也置身其中。
陆天明却始终沉默,眼睛专注的观察着场中之人的路数。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