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压不住火气,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盏轻跳。
“怎么回事?!”
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未散的痛楚与恼怒,
“听说你最后时刻竟然手下留情了?
如果你搞不定,那我就派其他人去,反正我要看到陆天明无法再出现在县学院试上。”
林峰放下酒杯,脸上那惯常的笑容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霾。
他自己也无法解释那一瞬间的恍惚。只好解释道。
“周少息怒。”他声音依旧平稳,
“当时台下人多眼杂,魏家少东家也在场。我若当场下死手,众目睽睽,难免落人口实,后续麻烦不小。”
“麻烦?”周文远嗤笑,眼神锐利,“你这种人也怕麻烦?你们不就是来解决麻烦的吗?”
林峰眼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厉:
“周少放心,我既然应下了这事,便不会食,那小子绝不会出现在院试的考场上。”
“最好如此。若你办不到”周文远语气森然,
“我周家自有别的法子。只是到那时,银子你就别想拿到了。”
林峰举杯,朝他虚敬一下:“明白。”
魏府,书房。
魏无忌斜倚在铺着锦垫的紫檀木榻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扶手。
一名身着灰衣、气息内敛的中年男子垂手立在下方,正是日间跟在魏无忌身后的护卫首领之一。
“今日那陆天明,你怎么看?”魏无忌状似随意问道。
灰衣人略一沉吟,恭敬回道:
“禀少东家,陆天明此子,天资确属上乘。
听说他无世家资助,无药食供养,仅凭自身苦修,短短数月便直逼练筋大成,这份根骨与悟性,百里挑一。”
“今天若不是连战四场,体力枯竭,他和林峰的较量,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只是这小子不仅拒绝了周文远的招揽,上次连您,他竟然也拒绝了,着实有点不识抬举了。”
魏无忌轻轻摇头。
“无妨,他这是还没体会到这方世界的残酷,自恃天赋过人,便目空一切。
熟不知这方世界的运行从来不是靠着什么天赋,而是权势,财富。”
灰衣人垂首:“少东家英明。观今日情形,周文远应该已对陆天明起了杀心,往后恐怕不会罢休。”
“正好让他体会体会,想走自己的路没那么轻松。”
魏无忌语气随意,“你给我盯紧他,必要时,你还可以加把火,让火烧得更旺些。”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算计。
“等那陆天明走投无路他自然会知道,该找谁,该走哪条路。”
灰衣人心领神会:“属下明白。”
魏无忌不再谈此事,转而问道:“我让你查的那疤脸刘,可有眉目了?”
灰衣人神色一正:
“有些线索。他前几月,曾在青石村犯事杀了一家人,他手下两名手下折在那里。
之后他便销声匿迹。我们的人还在追查,但此人狡诈,反追踪能力不弱,暂时尚未锁定其确切藏身之处。”
“继续查。”魏无忌声音微沉,“他手上掌握了不少秘密。找到他,不论死活。”
“是!”灰衣人肃然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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