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眼中的混沌迅速褪去,视线恢复清明。
他艰难地抬头,望向树下。
哪还有什么楚楚动人的绝色少女?
月光下,分明站着一只毛色火红的狐狸!
那狐狸正静静地看着他,赤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而妖异的光泽。
“嗬嗬”
武者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难以置信,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脚步声从林间传来。一个身影从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中跃下,沉稳地走到近前,正是陈山河。
“小七,你刚才施展的是什么法术?”
陈山河看向火狐,语气带着探究,
“这人方才怎么瞬间就神志不清,任人宰割的样子?”
小七口吐人,声音直接在陈山河心神中响起。
“主人,这是我们赤狐一族化形后,灵觉功法到了一定火候才能修习的一门魅术。
中了此术,心神会被迷惑,对施术人可以听计从。
只是我现在施展还不纯熟,施术时,自己不得不化出原形。”
陈山河恍然,心想小七这魅术了得。
难怪刚才他心神探查,发现那武者在被魅惑的瞬间,周身原本凝练流转的护体灵韵出现了明显的滞涩和破绽。
若非如此,即使他气力因蓄养气劲小成而大增,恐怕也难以如此轻易地破开一名练筋境武者的防御,两箭便令其失去反抗能力。
“多亏了你,”陈山河对小火狐点点头,“否则自己对付起来,绝没有这般轻松。”
他走到那瘫倒在地、因失血和剧痛而苦苦挣扎的武者面前,蹲下身,目光冷冽。
此人受雇杀人,留之必是后患。
但陈山河心中仍有疑虑:这人背后还有谁?杀了他,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你是干什么的?”陈山河直接问道,“说实话,或许能少受点苦。”
武者咬紧牙关,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露出狠色,嘶声道:“小子今日栽了要杀便杀废话少说!”
陈山河皱了皱眉,看向小七。
小七会意,赤瞳中金光再次微微一闪,虽然微弱,但对此刻重伤虚弱、心神失守的武者来说,已然足够。
武者身体一僵,眼神再度变得迷茫涣散,脸上的凶狠迅速褪去,显得呆滞起来。
“说你是干什么的?”陈山河重复问题。
武者嘴唇翕动:“是县学武院的赵广教习还有他爹青石村里长赵德坤给的钱让我来杀一个叫陈山河的山民。”
“为什么杀陈山河?”
“不不知道我们只拿钱办事不问缘由”
“你们?‘你们’是谁?”
“我是影阁的一品杀手”
武者继续交代,如同梦呓,
“拿钱消灾。很多世家、大户不方便做的脏事找我们。
我们做事讲究不留痕迹,最好像意外免得引来官府追查。”
影阁?第一次听说,听着像是专干腌臜勾当的组织?
陈山河心中一凛。他追问道:“影阁都有谁?首领是谁?据点在哪里?”
武者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似乎在抵抗,但在魅术影响下,还是断断续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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