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陈山河心中暗叫。
海东青显然也瞬间察觉自己中计,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鸣。
它拼命拍打宽大的雪白翅膀,想要侧身翻滚,摆脱这阴险的一抓。
但距离太近,冲势太急,一切都已经晚了。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乌黑的铁爪深深嵌入海东青胸腹间的羽毛与皮肉,带起一蓬赤红的血雾与纷飞的白羽。
海东青痛鸣一声,整个身躯被那巨大的力量带得一歪,与妖鹫紧紧纠缠在一起。
两只巨禽顿时失去了平衡,如同两团纠缠的乌云与白雪,在空中上下剧烈的盘旋、翻滚。
妖鹫死死钳制住海东青,不断试图用另一只爪子与利喙攻击。
海东青则奋力挣扎,双翅狂拍,淡金喙爪也不住反击,鲜血与羽毛如雨点般洒落。
“啾——!啾啾——!”
岩架上,那只白色的雏鸟眼见母亲受制,发出急促而稚嫩的鸣叫。
它焦急地在巢边来回走动,拼命拍打着尚未完全长成的翅膀,试图飞起。
然而力量不足,几次扑腾都未能离巢。
就在这时,或许是过于急切,它小小的身子一个趔趄,竟从高高的岩架边缘一头栽了下去!
那团小小的白色身影直直坠向下方深不见底的崖谷,眼看就要摔得粉身碎骨。
然而,就在下坠了十余丈,气流越发湍急之际,奇迹发生了。
那雏鸟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的潜能,它不再慌乱,而是拼命稳住身形,迎着呼啸而上的气流,用尽全身力气扇动翅膀!
一下,两下它下坠的速度竟然开始减缓,小小的身躯在气流中艰难地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终于它飞起来了!
虽然飞得踉跄、吃力,但它确实摇摇晃晃地稳住了,并且奋力朝着空中那两只缠斗的巨鸟飞去。
它似乎是想要救自己的母亲!
幼年海东青径直冲向正钳制着母亲的铁爪妖鹫,试图用自己尚不坚硬的喙去啄击。
可它实在太小,也毫无战斗经验。
妖鹫甚至没有特意对付它,只是在与海东青母亲搏杀的间隙,随意地一扭头,锋利如钩的喙缘便狠狠擦过雏鸟的翅膀根部。
“啾——!”一声凄厉的痛鸣。
雏鸟翅膀上顿时鲜血淋漓,它再也维持不住飞行,歪歪斜斜地打着旋,最终无力地朝着悬崖底部缓缓飘落,勉强落在乱石堆中。
“唳——!!!”
目睹自己孩子受伤坠地,被钳制的海东青母亲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悲鸣。
母性的愤怒与绝望让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挣扎得更加凶猛,完全不顾自身伤势,以近乎同归于尽的架势疯狂反扑。
两只巨鸟在激烈的搏杀中,高度不断降低,最终如同两颗纠缠的陨石,齐齐朝着崖底轰然坠去!
“轰隆!”
一声闷响,尘土飞扬。陈山河立刻凝神望去。
崖底乱石间,铁爪妖鹫率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身上也满是伤口,暗褐色的羽毛凌乱不堪,一只翅膀似乎折了,姿态歪斜,但眼中凶光未减,显然还有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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