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手上这把猎弓已显得不够趁手了,还得速速寻得一把硬功,才好发挥自己全部射猎实力。
将巨爪与尾羽妥善包好,陈山河这才转身,走向另一边倒在血泊中的海东青。
母鸟气息奄奄,赤红的血液仍在缓缓渗出,浸湿了身下的岩石与泥土。
那只幼鸟已经挣扎着连飞带跳地挪到了母亲身边,用小小的脑袋不住去拱母亲低垂的头颈,发出微弱而悲切的鸣叫。
见到陈山河靠近,幼鸟立刻张开尚带绒羽的翅膀,尽管一边翅膀还在渗血,却努力挺起小小的胸膛,挡在母亲身前。
对着陈山河发出充满警告意味的、稚嫩的嘶鸣。
陈山河停下脚步。看着这对在绝境中相互守护的鹰隼母子,他心头某处被轻轻触动。
这拼死护犊的母鸟,这稚嫩却勇敢挡在前面的幼鸟,似乎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并没有对海东青动手。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便走。
走出十几步,头顶传来扑棱棱的声响。
陈山河抬头,只见那只受伤的幼年海东青,竟然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在他头顶不高处盘旋,赤红的小眼睛紧紧盯着他。
陈山河没太在意,只当这雏鸟是惊吓过度,或许过一会儿就飞回母亲身边了。
他想起峭壁上那株还未采摘的金叶朱果,便再次向崖壁走去。
就在他准备攀爬时,头顶一道小小的白影忽然一个俯冲,动作虽因受伤而略显笨拙,却目标明确。
只见它灵巧地避开岩壁,精准地飞到那株金叶朱果旁,用喙小心地衔住根茎,奋力一拔,便将整株草药连根带起。
然后,它飞回陈山河面前,将口中叼着的、叶片淡金、朱果鲜红的草药,轻轻放在他脚边的地面上。
放下后,它便乖乖落在旁边一块石头上,歪着头,一直望着陈山河。
陈山河怔住了。他看看地上的金叶朱果,又看看那只翅膀带伤、却努力挺直身子的小海东青。
一个念头浮现。
它是在感谢自己替它母亲报了仇吗?
这尚未完全开启灵智的妖兽,竟已懂得恩怨分明了吗?
他俯身捡起草药,仔细放入随身木盒。
然后,他再次看向小海东青,注意到它翅膀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
陈山河从背囊里取出常用的止血草药,捣碎。
他缓缓靠近,伸出手。
小海东青起初警惕地缩了缩脖子,但并没有飞走或攻击,只是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见陈山河确实没有恶意,它渐渐放松下来,任由陈山河将捣碎的草药小心敷在它的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简单包扎。
敷药时,它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包扎完毕,小海东青试着扇动了几下翅膀,感觉疼痛缓解了不少。
它转过头,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陈山河的手臂,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般的声响,像是在表达感谢。
蹭了几下后,它的小鼻子忽然在陈山河身上嗅了嗅。
赤瞳似乎注意到了他口袋中的妖丹。
陈山河心中一动,伸手入怀,摸出那颗尚带余温的暗金色妖丹。“你想要这个?”
陈山河略一沉吟。
今日能得这妖丹,也多亏这对海东青母子与妖鹫搏命。
“此战,你们也算是居功至伟了。"
“也罢,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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