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练筋境
赵奎冷笑一声,不闪不避,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凌厉劲风,直接拍向陈山河的拳头。
“砰!”
拳掌交击,沉闷的响声在夜空中荡开。
陈山河只觉得一股远超自己的刚猛力道顺着手臂涌来,整条胳膊瞬间酸麻,脚下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冲劲。
赵奎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已稳住。
他甩了甩手掌,有些意外对方拳头的硬度,但脸上的轻蔑更浓:“哟,还有点力气?可惜,螳臂当车!”
话音未落,赵奎已主动抢攻。
他拳势大开大合,带着刚猛无俦的劲风,如同狂风暴雨般罩向陈山河。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呼啸作响,显然已尽了全力,要将眼前这碍事的小子尽快解决。
陈山河心神高度集中,将虎踞桩功的身法运用到极致。
他不再硬碰,脚下步伐变幻,时而侧滑,时而急退,间或以巧劲拨带,试图化解那凶猛的攻势。
起初十几招,他尚能凭借精巧的身法和预判周旋。
但赵奎毕竟已正式入境,踏入练筋境界,周身大筋舒展强健,力量、速度、耐力都远与陆天明切磋时强了一倍不止。
拳势越来越猛,越来越密,如同不断收紧的罗网。
很快,陈山河便感到压力剧增。
呼吸开始急促,闪避的空间被不断压缩。
一次格挡不及,凌厉的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不仅带来火辣辣的疼痛,更将他蒙面的布巾彻底掀飞!
月光下,陈山河年轻而沉静的面容暴露无遗。
赵奎看清他的脸,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山沟里爬出来的贱户,陈山河!”
他停下攻势,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
“就凭你?一个根骨垃圾、连入境门槛都摸不到的泥腿子,也想做那出头鸟,汤这趟浑水?”
赵奎脸上的笑容陡然转为狰狞,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恶狼:
“真是不力量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实力!这荒郊野岭,正好送你和陆天明上路!”
陈山河却仿佛没听见,只是默默调整着有些紊乱的气息,眼神依旧平静。
“找死!”赵奎被这无视的态度激怒,低吼一声,攻势再起!
这一次,他的拳法更加狠辣,招招不离陈山河的要害。
太阳穴,咽喉,心口每一击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陈山河的形势越发危急,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衣袍已被拳风撕裂数处,显得有些狼狈。
然而,在这看似一边倒的压制中,陈山河的眼神却愈发清明。
他一边艰难抵挡,一边将部分心神,如之前猎杀妖兽的那般,沟通着那翱翔于夜空中始终关注战局的那一抹白色。
差不多了。
就在赵奎被陈山河牵扯着注意力,以为已将陈山河逼得无路可退时。
“唳——!”
一声清越尖锐、穿透夜空的禽鸣毫无征兆地自赵奎脑后极高处响起!
声音响起的几乎同一瞬间,一股恶风已扑至赵奎后颈!
那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仿佛声音还未传到,攻击已然临身!
赵奎浑身汗毛倒竖,一股致命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战斗的本能让他来不及思考,肌肉就要强行拧转,试图向侧前方扑倒闪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