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
棚内,三人合议打分。
赵广拿起那张记录着三项成绩的册页,目光扫过,提笔在“总成绩”那一栏上方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三级乙等’。
副考凑过去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赵教习,这是不是太严了些?三项总分合计,此子气劲虽未得满分,但悟性这一项,实在罕见。
若按历年惯例,有一项卓越,便可分到二级。您这”
赵广头也不抬:“残本七式,他使全了是不假。但那补全的三拳,是自己琢磨的,还是事先从哪里学来的,谁能说得清?
为求公允,悟性这一项,给个中上,已是极限。
加上根骨是在是太差,总成绩分在三级乙等已是能给到的最高分啦。”
副考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确凿的理由。
确实,这崩云拳残卷并非孤本,世间流传颇多。你说他补全拳谱是惊才绝艳,别人也可以说他之前便学过。
没有证据,谁也无法定论。
另一名副考虽嘴上没说,心里却也觉得赵广存着刻意打压的心思。
那崩云拳残本他也看过,七式使全已是难得,更遑论补全残谱。
陈山河那几式演化,分明是真正领悟了要义之后信手拈来的东西,绝非事先学过能装出来的。
此时,苏岩也注意到考场内几个考官的争执,于是便大步迈入棚内。
“赵教习,这边考完了?”
赵广抬头,见是苏岩,脸上立刻挤出几分客气的笑容:
“苏教习,您怎么过来了?”
苏岩踱步进来,目光扫过桌案上那张成绩册页,又看了看棚内几人的神色,心里已有了数。
“方才在外面瞧见这考生使拳,有些眼熟。”
他走到桌案边,拿起那本崩云拳残卷翻了翻,随口道,
“这崩云拳残卷我也有印象,能使出七式已是悟性上佳,能补出残谱的遗失的几式,这些年更是罕见。
我便有些好奇这孩子其他科目怎么样?特来看看。”
他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前些年县学有个被淘汰的考生。在州府,因为补全了残本拳谱,后来被府学直接录走了。不过那都是极少见的苗子,可遇不可求。”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似在拿话点在场的考官,若是误了有潜力考生的前途,县学恐怕也将因此蒙羞。
赵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看了看苏岩,又看了看手里的册页,片刻后,提笔将“三级乙等”那行小字划掉,重新写了一行。
“二级甲等。”
他搁下笔,满脸堆笑道:“三项总分合计,可惜这孩子根骨太差拖了后腿,要不然还能更高。”
苏岩点了点头,心想二级甲等的评分仍然不够公允,但应该足够跻身到明天的擂台比试了。
随后便也不多,转身出了棚子。
傍晚。
县学门前的空地上,人山人海。
一张巨大的红榜贴在照壁上,周围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陈山河挤在人群中。
红榜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他目光从榜首开始,一行一行往下扫。
一直扫到榜尾。
终于看到自己的名字,陈山河。
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今日考场里的情形,他通过心神感知得一清二楚。
心想这赵广摆明了想要针对我。
多亏自己注意到苏岩就在附近,及时引起他的注意,引他上前。
这才在最后能为自己主持了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