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奎目光落在陈山河脸上。
那张年轻的面孔平静得近乎冷漠,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像极了一头蛰伏的野兽。
周元奎背在身后的手,灵韵缓缓散去。
他忽然笑了。
“好胆识。”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赞赏。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有勇气说出这些话。”
他收回目光,转身便走。
步履依旧从容,负手而行。
刚迈出屋门,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内。
周元奎抬眼看去,眉头微微一挑。
当先一人年约五旬,身形挺拔,正是县学总教习陆鸿远。身后跟着的,是金牌教习苏岩。
两人刚刚感受到县学内有一股不寻常的杀气,便匆匆赶来查看。
“周兄。”
陆鸿远开口,语气平淡,
“来县学内堂参观,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有失远迎。”
周元奎脸上瞬间堆起笑容。
“陆总教习说笑了。只是见那陈小兄弟前两场赢得漂亮,老夫爱才心切,特来结交一番。”
他拱了拱手。
他拱了拱手。
“告辞。”
说罢,便大步离去,片刻不曾停留。
陆鸿远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目光微沉。
苏岩已快步迈入屋内。
见陈山河安然站着,他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落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没事吧?”
陈山河拱手一礼:“多谢两位教习前来解围。”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解释:
“周前辈前来,是想招揽晚辈。只是晚辈根基浅薄,担不起周家的厚爱,便婉拒了。”
苏岩看着他,目光复杂。
那周元奎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周家招揽人的手段,从来不是这般温和的。
陆鸿远也踱步进来,目光在陈山河身上停了片刻。
“能拒绝周家,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陈山河垂眼:“晚辈明白。”
“明白就好。”
陆鸿远没有多问,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顿。
“下一场,好好打。”
半个时辰的休整很快过去。
考生们陆续回到各自擂台。
陈山河刚在台下站定,考官的声音便响起。
“十三号擂台,陈山河,周文远,上台!”
人群一阵骚动。
这两人的名字,今日已被人反复提起。一个是硬扛练肉境一击的讲武堂弟子,一个是周家嫡系、种子考生中的佼佼者。
台下瞬间围满了人。
陈山河跃上擂台。
周文远已站在台上,负手而立,姿态悠闲。
他见陈山河上来,嘴角微微勾起,目光里满是玩味。
“陈山河,你还真敢上来?不知道和我交手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吗?”
“我为何不敢来?”
周文远踱了半步,语带嘲讽道:
“你以为打败了郑龙,就了不起了吗?”
他嗤笑一声。
“那郑龙不过是个郑家旁支,在二十名种子考生中也不过是垫底的存在?”
陈山河无视了他的讥讽。
周文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当初的陆天明也是这般,周文远不由得又想起那个让自己无比生厌的小子。
周文远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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