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试可是明令禁止用毒。
难道这周文远敢当着这么多考官面偷偷下毒?
他正要作势起身,叫停比赛,却见台上陈山河撑着地面,缓缓爬了起来。
陈山河抬手抹去嘴角的黑血,看向周文远。
脚步虚浮,身形摇晃,大口喘着粗气。
“周文远。”
他开口,声音沙哑虚弱,
“你二叔之前想邀我做周家供奉。”
“不知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
有人嗤笑出声:“刚才还硬气得很,现在知道求饶了?”
周文远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讥讽与快意。
“供奉?”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
“你现在这副样子,也配做我周家供奉?”
他踱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山河。
“不过,你要是当着众人面爬着过来,跪在我面前,磕一百个响头,好好求我,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一丝机会。”
他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戏谑。
台下哄笑声四起。
他只是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强忍着不适。
没人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右手,正在极其缓慢地、极其细微地变化着。
没人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右手,正在极其缓慢地、极其细微地变化着。
他体内正疯狂倒运着盘龙诀。
将原本汇集于一点的灵韵,全部散开,撒向筋络各处。
那些如附骨之蛆般的黑色灵韵,此刻正与他的灵韵纠缠在一起。倒运之下,他的灵韵开始主动包裹那些黑色灵韵。
如同用清水包裹墨汁。
一层,两层,三层。
在加上神念丝线所形成的织网,将包裹着黑色灵韵的自身灵韵,一点点从筋脉要穴上剥离,然后牵引着,向着手掌方向缓缓移动。
这多亏了他在修习盘龙诀和附灵术期间,练就的神念御灵本事,才能将如此顽固的气毒逐渐拔除。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极其痛苦。
每剥离一丝,都像用钝刀刮骨。每移动一寸,都像有千万根针在筋脉里穿刺。
陈山河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但与此同时背着的那只手的五根手指,也在一点一点变黑。
那黑色越来越浓,从指根向指尖蔓延,五根手指像浸了墨汁,黑得发亮。
他渐渐从体内抽离出所有气毒,并全部压缩在五根手指。
陈山河缓缓抬起头,忽然笑了。
“周文远。”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文远心底没来由地一寒。
“你想让我爬过去?”
“那我得先问问死去的陆天明一家,答不答应。”
陈山河一字一顿道:
周文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他脑中轰然炸响。
陆天明。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那天晚上的事!
周文远来不及细想。他只知道自己被耍了。
这小子根本不是要投降,他是在拖延时间!
“找死——!”
周文远怒喝一声,再也不留手。
全身灵韵尽数涌向右掌,他要一掌将陈山河毙于台上!
掌风呼啸,如泰山压顶。
陈山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周文远掌力即将触及他胸口的刹那。
识海中,那根以归元一念通天诀凝练而成的无形破神针,被他意念全力催动!
无声无息。
快如电闪。
直直刺入周文远识海!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