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陈山河。
陈山河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右手那五根手指上,黑色正在迅速褪去。
“苏教习。”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休要听他胡说,他这分明是恶人先告状。”
周元奎怒极反笑:“你手上还残留着毒迹,还想抵赖?”
周元奎指着陈山河,声如洪雷,
“众目睽睽之下,是你出手伤的我侄儿!我侄儿若是用毒,你为何现在安然无恙?”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对啊,那陈山河还好端端站着呢”
“周家少爷倒是在地上生死不知,这分明是陈山河用毒!”
“太卑鄙了!”
群情激愤,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
苏岩眉头紧锁。
他方才确实觉得周文远掌法有异,但拿不出半点实证。
此刻周元奎反咬一口,他一时竟无法反驳。
周元奎见状,冷笑一声,目光逼视苏岩:
“苏教习,你难不成想包庇这小子?堂堂县学,就是如此行事的吗?这院试,何来公平可!”
“包庇!不公!”台下有人跟着起哄。
声音越来越大,局面隐隐失控。
苏岩脸色铁青,却无计可施。
苏岩脸色铁青,却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陈山河上前一步,朝苏岩抱拳一礼。
“苏教习,晚辈有话要说。”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方才对战,周文远双掌之上,藏着一种无形无色的气毒。
此毒无色无味,极难察觉,却会在交手中逐步渗入对手四肢百骸,令气血阻遏、内息不畅。”
他顿了顿,抬起自己那只残留着淡淡黑痕的右手。
“晚辈发现不对时,毒素已侵入体内大半。
情急之下,只得倒运盘龙诀,将渗入筋脉的毒素一点点拔除,尽数汇集于五指之上。”
他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周文远,语气平静。
“方才那一击,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周元奎听完,仰头大笑。
“荒唐!荒谬!”他笑声一收,目光如刀,
“你这番说辞,全凭一张嘴,有何凭证?分明是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台下又是一片附和。
“空口无凭,谁信啊!”
“就是,周少爷人都快死了,你还在这编故事!”
陈山河不为所动,依旧看着苏岩,一字一句道:
“苏教习,方才对战之前,我曾亲眼看见周文远将双手缩入袖中。那时他的双掌便开始产生异样。他袖中,必藏有古怪。”
他目光转向正被周家仆从抬着往台下走的周文远。
“只需搜他一搜,真相便可大白。”
苏岩眼神一凛。
他猛地转头,喝住那几个抬着周文远匆匆离去的仆从:
“站住!”
周元奎脸色骤变,身形一晃,挡在苏岩身前。
“苏教习!”他声音陡然拔高,
“你宁愿信一个山民贱户的胡乱语,也不信我周家吗?
如今这小子重伤我侄儿,还想污他清白,莫不是欺我周家无人?”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暴涨,衣袍无风自动,双掌间灵韵涌动,赫然已摆出动手的架势。
炼骨境的威压如山岳般笼罩全场,台下众人噤若寒蝉。
苏岩半步不退,周身灵韵同样凝聚,目光凌厉。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周兄,何必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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