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继续道:“他们为了让李家交出你,可是开出了很不错的条件。”
他俯下身,凑近疤脸刘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你现在没得选。只能选择相信李家。”
“要不然,把你交到魏家手里,你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
李管家这话其实只说了半句实话,事实是李家主动找上魏家,用疤脸刘及通敌证据做要挟,想要一举吞并魏家在朔州的势力。
疤脸刘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以为李家和魏家素有恩怨,面对魏家的发难,自己投奔李家即便不被重用,也能躲上一躲。
谁成想,自己已经成了人家拿来交易的筹码。
如今即便自己想走,也根本脱不了身,该如何是好啊
他抬头看向李福,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
李福直起身,掸了掸袖口。
“好好想想吧。要么交出那些东西,要么成为交易的筹码。”
说完,他转身离去。两名亲卫紧随其后,房门重重关上。
屋内只剩疤脸刘一人,坐在昏暗的灯光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寿宴当日。
陈山河取上通行手牌便直奔内城而去。
内城与外城截然不同。
街道两旁多是高门大院,朱漆大门,石狮守门。
来往的行人衣着光鲜,偶有轿子经过,前后跟着仆从。
陈山河为了不显得突兀,也给自己置办了身像样的衣服,颜色却不张扬,一身素色,到了夜晚也不会显眼。
一进内城,便能注意到,离李府不远,北边矗立着一座佛塔。
那塔极高,粗略估算,至少有九十丈。
陈山河心中一喜。
若站在这塔上,居高临下,整个李府便尽收眼底。
届时无论是接应还是掩护,都是绝佳的位置。
他不动声色地朝佛塔走去。
佛塔所在寺庙,香火还算旺盛,进出的香客不少。
人多眼杂,看来只能等待入夜后再行潜入。
此时,李府宴请之时还有些时间,往来的宾客并不多,更多的是苦工推车载着大大小小的货物从旁门来往忙碌,可见这宴席筹备的规模不小。
李府内,戏班的人正在后院搭台。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站在台前,指手画脚地催促着:
“快点快点!磨蹭什么呢!误了李老爷的戏,你们谁也担待不起!”
几个苦力扛着木板、布景,脚步匆匆。
人群中,一个身形佝偻的老汉正吃力地搬着一卷地毯。
他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横生,背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颤颤巍巍,仿佛随时会摔倒。
管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皱起。
“这谁找的人?干活这么慢!”
旁边一个小厮连忙赔笑:“管事的,这是临时找的零工,人手不够,凑合用用。”
管事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赶紧!让他麻利点!”
那老汉依旧步履蹒跚,搬着地毯往戏台方向挪。
过了片刻,他拐进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
四下无人。
那佝偻的脊背渐渐挺直。
正是易容之后的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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