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轻轻往后仰了仰,嗔道:
“官爷急什么,慢慢喝嘛。”
她又给几人斟满。
就这样,一壶酒很快见了底。
片刻功夫,那几个亲卫先后趴在了桌上,打起了呼噜。
校尉统领也感觉眼皮越来越沉,脑袋越来越重。
他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些,却觉得四肢像灌了铅,动都动不了。
“老板娘,这酒这酒后劲真大”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脑袋往下一栽,趴在了桌上。
柳三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垂眼看着趴了一桌的人,嘴角那抹娇媚的笑意渐渐褪去。
片刻后,她站起身,走到校尉统领身边。
抬脚,狠狠踢在他腰间。
校尉统领从凳子上滚落在地,依旧是一动不动。
柳三娘低头看着他,冷笑一声。
“老娘这酒里的药,够不够劲?”
她蹲下身,从发髻上取下一根细长的银针。
那针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老娘的便宜可不是白占的。”
“老娘的便宜可不是白占的。”
她一手按住校尉统领的后脑,一手握着银针,对准后脑与颈椎间的风府穴。
“来,这就送你上路。”
手腕一抖。
银针无声无息刺入,直没至柄。
校尉统领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四肢绷紧,随即又软了下去。
从头到尾,没发出半点声响。
如法炮制,屋内的几个亲卫就这么干净利落的干掉了。
柳三娘拔出银针,在校尉统领的衣服上擦了擦,插回发髻。
转身走向院门,轻轻拉开一条缝。
门外,老鬼正靠墙等着。
见她出来,他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闪身进入前院。
后院正房门口,此刻还站着两个亲卫。
他们靠着门框,眼睛半睁半闭,显然已困得不行。
老鬼无声无息的溜到他们的侧面,只见他手轻轻一抖。
两根细针瞬间甩出。
“嗤,嗤”两下。
两个亲卫的咽喉处,同时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银针上涂了麻痹神经的毒素。
他们瞪大眼睛,想喊,却发不出声。
双手捂住脖子,身体晃了晃,缓缓软倒在地。
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此刻屋内,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疤脸刘坐在桌边,手里端着酒碗,却半天没往嘴边送。
他看着桌上那几碟菜,一口也吃不下。
脑子里乱成一团。
自己不会真被李家把自己卖了吧
李家虽然现在得了皇帝宠信,看着势大,可真要跟魏家比,那还是比不了的。
魏家在这朔州经营了十几代人,从前朝起就是割据一方的豪强。
都说流水的皇帝,铁打的魏家。
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敢将魏家的秘密泄露出去。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魏家会不会已经认为他把秘密泄露了?
那可真就完了啊!
怕是来杀自己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啊。
疤脸刘越想越怕,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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