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听话的”

“别剥我的皮”

江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摸摸小女孩的头。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怕。

怕自己这双沾满了鲜血的手，会吓到这个可怜的孩子。

“别怕。”

江凡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哥哥不是坏人。”

“哥哥是来救你的。”

“救救我？”

小女孩愣了一下，那只仅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和希冀。

“真的吗？”

“真的能回家吗？”

“能！”

江凡重重地点了点头。

“哥哥这就带你回家！”

“带你们所有人回家！”

他站起身，手中戮仙剑一挥。

“锵！”

铁笼的锁链应声而断。

紧接着。

江凡如同疯了一样，冲向其他的铁笼。

一剑！

两剑！

所有的锁链，所有的禁制，在他的剑下，统统粉碎！

那些被囚禁了不知道多久、已经被折磨得麻木不仁的生灵们，一个个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江凡，看着周围倒在地上的守卫尸体。

眼神从迷茫，到惊讶，再到狂喜。

最后。

化作了震天的哭声！

“呜呜呜我们得救了！”

“恩人！恩人啊！”

无数人跪在地上，对着江凡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江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些重获新生的可怜人。

但他眼里的寒意，却越来越浓。

就像是万年不化的玄冰。

“师弟”

云霄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太难过了。”

“这种事在洪荒，很常见。”

“常见？”

江凡转头看向云霄，眼神里带着一丝质问。

江凡转头看向云霄，眼神里带着一丝质问。

“师姐。”

“你也觉得这是正常的？”

“你也觉得，弱肉强食就是天理？”

“我”

云霄语塞。

她想说这就是洪荒的生存法则，但看着江凡那双眼睛，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不觉得这是正常的。”

江凡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如果修仙修到最后，连人性都没了，连最基本的良知都丢了。”

“那还修个屁的仙！”

“还不如当个凡人！”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漆黑的岩壁，仿佛透过这厚厚的岩层，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碧游宫，看到了那个还在等着他回去复命的通天教主。

“师尊说，有教无类。”

“师尊说，要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

“可是”

“如果这一线生机，是建立在无数无辜者的尸骨之上。”

“是建立在剥皮抽筋、敲骨吸髓的罪恶之上。”

“那这截教”

“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轰！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云霄三人耳边炸响。

她们惊恐地看着江凡。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啊！

要是让师尊听到了

但。

她们无法反驳。

因为江凡说的是事实！

是血淋淋的事实！

“呼”

江凡长出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灵牙子，还有那个早就吓瘫了的黑虎。

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把他们带出去。”

江凡淡淡地说道。

“带到广场上。”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

“这就是他们眼中的‘上仙’，这就是他们敬畏的‘寨主’。”

“我要”

江凡握紧了手中的戮仙剑，剑身轻鸣，杀意凛然。

“公审！”

“然后”

“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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