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胜的线人回报比预期更快。

第二天傍晚，一份加密情报送到云宁手上，内容只有几行字：

阿尔泰山南麓确有遗迹入口，位于一处被当地人称为“黑石沟”的干涸河谷。

入口外围有新鲜足迹，不止一人，时间不超过半个月。

线人没敢深入，只在外围拍了照片。

云宁看完情报，将照片递给陈曦。

照片拍的是河谷崖壁上的一处裂缝，裂缝两侧的岩石表面刻着几道模糊的符文，风格与罗布泊子阵同出一源。

裂缝边缘有几块碎石被撬开过，切口发白，是新痕迹。

“有人比我们早到了。”

陈曦放大照片看了一阵，指着裂缝边缘一块碎石上的暗色斑点，“这是什么？”

“血。”云宁看了一眼，“人血。时间不超过十天。”

他让陈曦留在清竹轩通过卫星监控那片区域的动静，自己带着杨胜和穆晚晴连夜出发。

军用运输机把他们送到乌鲁木齐，换乘越野车继续向北。

开车的还是上回去罗布泊的那个天组司机，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话多了一些，说黑石沟那地方哈萨克牧民都不敢去，传说沟里有“吃人的石头”，羊进去就出不来了。

车开到不能再开的地方，三人步行进入阿尔泰山南麓。

黑石沟是一条被季节性洪水冲刷出的干河谷，两侧崖壁高耸，岩层呈暗黑色，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谷底铺满碎石，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杨胜走在最前面，神识散开警戒。

穆晚晴走在最后，探测阵盘上的读数正随着深入河谷而稳步攀升。

“灵气浓度比谷外高了两倍，还在上升。”穆晚晴盯着阵盘屏幕，“方向是河谷尽头。”

云宁的神识早已铺展过去。

河谷尽头的崖壁内部有一个巨大的空腔，空腔中央是一座祭坛。

和罗布泊子阵几乎一模一样的三层青黑石台，顶部同心圆阵图完好无损。

但祭坛外围的禁制已经被触发了。

不是自然衰减，是被外力强行破解后留下的残留波动。

“有人来过，触发了禁制。”云宁说，“禁制被触发之后没有自动修复，说明触发禁制的人还在里面。”

三人继续前行。

河谷尽头是一面高达数十丈的断崖，崖壁上裂开一道窄缝，正是线人拍到的那个入口。

裂缝边缘的血迹已经发黑，旁边的碎石堆里半埋着一只登山靴，靴底沾满了干涸的血和泥沙。

杨胜上前检查，发现靴子里面还套着一截断脚踝。

切口平整，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一次性切断的。

“禁制的反击。”云宁看了一眼那只断靴，“这里的禁制比罗布泊的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