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尔卑斯回来之后，云宁的生活节奏反而比之前更慢了些。

每天早上泡一壶新茶，坐在石桌前看弟子们修炼，偶尔指点几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

杨胜的《战神图录》第二层已经练到圆满，拳罡能隔空震断碗口粗的老竹，但他卡在第三层的入门关窍上已经整整十天。

陈曦的《万阵天书》第二卷进展顺利，组合阵法的理论框架已经搭建完毕，但她缺少大规模实战检验的机会。

穆晚晴的《九阴真经》第四层需要更纯粹的寒气来源，清竹轩的灵脉虽好，终究不是极寒之地。

这天傍晚，云宁把三个徒弟叫到石桌前。

夕阳正从竹林缝隙里漏下来，把石桌上的茶壶染成暗金色。

“你们入门的时间都不短了。”他端起茶盏，语气平淡，“杨胜最早，陈曦其次，晚晴稍晚一些。

各自的功法都练到了什么程度，自己心里有数。”

杨胜低着头没说话。

他卡在《战神图录》第三层入门关窍上已经十天了，每天比别人多练两个时辰，还是破不开那道门槛。

“杨胜。”云宁放下茶盏，“你的拳罡已经够硬了，但拳意还差一层。

第三层的关窍不在拳架，在心境。

《战神图录》的核心不是‘战胜别人’，是‘战胜自己’。

你每次出拳都在想怎么打败对手，所以你的拳罡霸道有余、圆融不足。

从明天起，每天对着清竹轩后山那块石碑打一百拳。

石碑不会还手，你打它的时候没有对手，只有自己。”

杨胜抬起头，若有所思。

“晚晴。”云宁转向穆晚晴，“你的寒气已经足够精纯，但《九阴真经》第四层需要更极端的寒环境才能突破。

清竹轩的灵气虽好，不是极寒之地。

阿尔卑斯中枢塔所在的山顶有一个永冻冰洞，洞内温度常年维持在零下六十度以下。

那里是上古传送阵的冷却节点，残留的禁制可以辅助你淬炼寒气。

你准备好了就去，传送阵直达。”

穆晚晴垂眸应声：“是。”

“陈曦。”陈曦立刻坐直了身子，“你的《万阵天书》第二卷理论已经扎实了，但阵法师不能只靠理论。

阿尔卑斯中枢塔的防御禁制需要全面升级，柳如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过去帮她，顺便在实战中检验你学的组合阵法。”

陈曦用力点头，眼镜片后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三个徒弟各自领命。

杨胜当天晚上就去后山对着石碑打了一百拳，回来的时候指节全是血，但眼神比之前亮了不少。

穆晚晴第二天一早就通过传送阵去了阿尔卑斯，临走时带了一件厚实的防寒斗篷。

是陈曦连夜给她赶制的，内侧绣了微型保暖阵。

陈曦自己则开始打包她的阵图资料，厚厚一摞，塞满了整个储物袋。

…………

杨胜的突破来得最晚，也最狠。

他在后山对着那块石碑打了整整一个月的拳。

头十天指节上的血痂刚结好又被打裂，裂了再结，结到后来拳面上覆了一层淡金色的薄茧。

石碑是云宁从阿尔泰遗迹外围搬回来的上古禁制残留，材质坚硬程度堪比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真元，每一拳砸上去都纹丝不动，只在表面留下几道极浅的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