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渊怎么都不可能,会想到,背后之人是他记忆里,最为信任的师父。
小奶团子看清眼前后,整个人,也瞬间懵了。
“师公?为什么……这肯定是误会,您是被利用了,对吗。”印象里,无相翁师公,虽然脾气古怪了点,但品性如他所养的花草般高洁。
眼看真相已经暴露,无相翁再无遮掩。
他缓缓直起身子,漆黑的眼眸,在黑夜里转了几圈。
“没错,事情就是老夫干的,就算你们今日未能抓住我,我也很快就会和你们摊牌。”
沈若渊忍不住急声吼道,“为什么,可是这是为什么?”
无相翁情绪倒是平静。
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似是在思以前。
“不为别的,只为了正君除佞,匡天下!”
沈若渊瞪大瞳孔,“何为君,谁是佞,你口中的天下又是谁的天下!”
无相翁转眸再看向他,声音苍老却掷地有声,好似在诉说这世间,最大的正义,“十二年前,晏山弑父杀兄,让老夫意识到,自己把你们教得有多失败。”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想法子,纠正当年的错误。”
先前,那场宫变,让无相翁这个太傅退出朝堂,隐居山林。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悉心教导的皇子,怎么就会变成,那般不堪面目。
悲愤之下,无相翁想过自裁谢罪于先皇。
不过无意间,却让他意外得到,一片散落于人间的咒天三魔的魂魄碎片。
得了这魔元,他便主动献身于此,为的就是能够,纠正自己曾经的“错误”。
“这十二年来,老夫以己身供养魔元,在山间田野退隐,积蓄力量,等的就是今日,能够将皇上,施以魔元副体。”无相翁声音冷冷,有些嘶哑。
“唯有如此,晏山今后的一举一措,才不会再失了分寸,不会辜负老夫对你们的教导。”无相翁说着,眼神里露出莫名的释然。
沈若渊浑身血液仿佛倒流,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用魔元副体控制皇兄,将他变得呆痴,什么都做不了,就是您想出的办法?”一根青筋从沈若渊的下巴,一直爬到他的额角,跳得暴怒,跳得难以置信。
无相翁眯起眼,语气很是武断。
“没错,他既学不会如何为人子、为人兄弟,那从今往后,就由老夫来管教,他的一一行!”无相翁也拔高了声音。
极端的话语落进黑夜,当真让人觉得荒唐。
小岁安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那天下百姓呢?父皇变成这样,一旦朝堂乱了,百姓受苦怎么办,这些你都不管了吗?”她用尽力气,气得喊出声来。
无相翁眯紧眼,“若真有那一日,便是不破不立。”
“若这世间浑浑噩噩,便应建个新的,老夫有大魔护住,让这天下重新开始,又有何难。”
沈若渊的心,彻底沉入了万丈深渊。
他知道,无相翁这是“疯魔”了。
疯魔得无药可救。
于是他握紧手中剑柄,下定决心,嗓子眼里冒出血腥味儿,“来人,将此人,直接斩杀!”
事到如今,既然无相翁不肯悔改。
而且他身上还有魔元附体,按照司命仙君所说,只能除之以消除咒天三魔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