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根本不像人!
宁远城的雪下得更大了。
鹅毛般的雪花覆盖在将军府内流淌的鲜血之上,把罪恶与肮脏都掩埋掉了。
宋征没有在城中多待,安抚百姓、整顿防务这些琐事,他交给刘猛以及新发掘出的农桑专家百里稷去做。
宋征认为这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盛宴在几十里外的铁壁关。
“陛下,探子已经回来了。”
影六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马前,身上还留有未消的风雪寒气,手中捧着一张沾满血迹的布防图。
“王蛮这个老东西把铁壁关当成自己的土匪窝,在关内大摆庆功宴,据说还要纳铁壁关守将的女儿为妾。”
“他们以为宁远城还在赵延宗手里,并没有丝毫防备。”
宋征接过布防图,只看了一遍就随手揉成一团,指尖内力一吐,纸屑化作飞灰。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丝残忍的弧度,轻轻地抚弄着马背上的黑金强弓。
“纳妾?
大喜的日子,朕若不送上一份厚礼,岂不是显得大宋不懂得礼节?”
“给苍幽铁骑发命令,把马蹄裹起来,悄悄地快走。”
“神弩营先走一步,在关外高地上占据有利地形。”
“告诉兄弟们,今晚不留活口,要用他们的人头给宁远城的百姓筑一个京观。”
夜晚像墨一样黑,寒风呼啸。
铁壁关内灯火通明,喧嚣声传到关外。
王蛮穿了一身奇装异服的绸缎袍子,怀里抱着一个满脸泪痕的小姑娘,一只脚踏在铺着虎皮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酒碗。
“喝!
都给我喝!”
“大宋皇帝、宋征什么的,不过是靠女人上位的软蛋。”
“当年老子在北境杀人的时候,他还在娘胎里吃奶,铁壁关现在已经属于老子了,宁远城迟早也会被老子收在囊中。”
坐在下面的是呼韩邪,他是匈奴人,满脸横肉,手里拿着一只烤羊腿正在撕咬,吃相很狰狞。
“北境王大当家。”
呼韩邪阴险地笑着,用蹩脚的中原语说道:“赵延宗虽然废物一个,但是手里还是有两万兵马,我们还是要防着新皇帝的援军。”
“不怕。”
王蛮把怀里的少女推开,少女撞到了桌子的角上,额头上立刻渗出了血,但是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赵延宗就是条吃不饱的狗,我早就答应给他好处了。”
“宋征又怎么样?”
王蛮从腰间抽出弯刀,狠狠地砍在了桌子上,一直砍到木头里面去了。
“如果他敢来的话,我就把他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笼,挂在城墙上点天灯!”
营帐里的众匪和匈奴兵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狂笑到最高点的时候。
嗖——
一声尖利的破空声突然撕碎了夜晚的寂静。
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声音。
营帐里那道牛皮大帐帘,就像是被一只巨兽撕咬了一下,一下子就破裂开来!
皮布四裂,密集的箭矢瞬间落下!
一只一尺多粗的大弩箭带着恐怖的力量,直接射穿了站在门口的匈奴百夫长的胸膛,又射穿了后面的一个土匪,牢牢地钉在了营帐的旗柱子上!
鲜血立刻喷射出来,把地面都染红了。
笑声突然停了下来。
营帐里面非常安静。
王蛮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碗“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