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看了眼病房方向,想到奄奄一息的老父亲,一咬牙,让开了路。
叶涛径直走入病房。
病房内,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轻响,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曲线显得有气无力。病床上,赵启明气息微弱,周身缠绕着浓重的黑灰色病气。
叶涛走到床边,凝神望去。
赵启明头顶的病气信息比林天虎当初更为凶险:五脏枯竭,生机湮灭,寿数三日。固本针法可暂锁元气,需配合‘生生造化丹’方有一线逆转之机。
生生造化丹?叶涛心中记下这个陌生的名字。
“叶先生,如何?”跟进来的黄德诚紧张地问,赵明远兄弟也紧紧盯着他。
叶涛转身,面向众人,语气平稳而笃定:“最多三日。”
病房里瞬间死寂。
“三三日?”赵明远脸色惨白,身形一晃。
“胡说八道!”赵明辉立刻驳斥,“你连脉都没诊就敢妄下断?凭什么!”
黄德诚也眉头紧锁:“叶先生,你这‘三日’之论,依据何在?”
其实,叶涛的判断与他“时日无多”的结论本质相近,但这般精准的断语,仍让他一时难以全然信服。
叶涛平静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单凭‘望’便可知。”
黄德诚迟疑:“这是否有些”
“你是学西医的,不懂中医望气之道,也属正常。”叶涛话锋一转,“不过,我可用固本针法强行锁住他最后一线游离元气,暂缓衰竭,延寿一月。”
“一月?”赵明远急问,“一月之后呢?”
“一月之内,需寻得‘生生造化丹’。以此丹配合后续针法,或可逆夺一线生机。”
“生生造化丹?”赵明辉立即发出嗤笑,“你以为你是神仙,还会炼丹不成?”
叶涛未理会他的嘲讽,郑重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治,还是不治,你们决定。”
他将选择权交还给了赵家。
病房内顿时一片寂静,只有仪器滴滴作响。
“大哥,不能信他!”良久,赵明辉语气急切,“这太儿戏了!我看他就是个江湖骗子,想来我们赵家招摇撞骗!”
黄德诚张了张嘴,欲又止。他在虎爷身上见识过叶涛医术的神奇,但赵家势大,万一出现差池,后果不堪设想。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
赵明远没有立刻反驳弟弟,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人。
“徐老”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徐鹤年,云海市中医界泰斗,年过七旬,德高望重,有“徐一针”的美誉,与赵家颇有交情。
“对!请徐老来!”赵明辉立刻赞同,“徐老是真正的国手,让他来诊视一番,再做定夺!”
这无疑是个更稳妥的选择。
赵明远看向叶涛,语气尽量委婉:“叶先生,事关家父生死,我们不敢有丝毫轻率。可否容我们再请一位杏林前辈来共同参详?”
叶涛脸上未见丝毫被质疑的愠怒,异常平静。
他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可以理解。”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反倒让赵明远等人愣了一下。
“哼!”赵明辉不以为然,“装腔作势,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赵明远眉头紧锁,但事已至此,只能先请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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