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涛与他握了握手,神色平静:“苏先生客气。我并无固定师承,只是略懂些古传针术。”
这话听起来实在有些像江湖套话,苏振邦眼中的疑虑更深。
林雅芝见状,轻轻拉了一下丈夫衣袖,低声道:“振邦,借一步说话。”
苏振邦会意,对叶涛道:“叶先生请稍坐,用些茶点。”又吩咐女儿:“婉清,陪好叶先生。”
说罢便与妻子快步走出外厅,带上房门。
走廊里,苏振邦立刻沉声问:“雅芝,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林雅芝压低声音,语速却快:“振邦,这位叶先生绝不简单!昨晚拍卖行门口,我亲眼看见”
她将林天虎、赵明远、周恒奕、秦远山四人竞相追捧叶涛的场景快速说了一遍。
最后,林雅芝语气笃定道:“林天虎何等眼高于顶?周、秦二老何等地位?赵明远更是人精中的人精!这些人会同时看走眼,去捧一个招摇撞骗的年轻人?”
苏振邦听完,沉默良久,眼中的疑虑虽未全消,但那份明显的排斥已转为审慎的权衡。
“云汐的病拖不起。”林雅芝轻声劝道,“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眼下只有这条路了。试试总无妨。”
苏振邦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夫妻俩重回外厅。
再面对叶涛时,苏振邦态度明显缓和许多,脸上带上些许歉意:“叶先生,方才有些失礼。云汐就在里面,您看是否需要先看看病历?”
叶涛放下茶杯起身:“不必,直接看病人吧。”
苏婉清连忙推开里间病房的门。
房间明亮安静,傅云汐半靠在病床上,脸色比那日路上所见更加苍白,长发披散,更显羸弱。
她正望着窗外,闻声转头,见到叶涛,清澈的眼眸中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明悟与淡淡的期待。
她微微坐直,对叶涛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叶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麻烦您了。”
叶涛走到床边,点了点头:“傅小姐,放松,我先看看。”
他没有把脉,只是静静站立,目光专注地落在傅云汐脸上、身上。
病房内顿时安静下来,苏振邦夫妇与苏婉清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
片刻,叶涛收回目光,转向苏振邦夫妇,语气清晰平稳:
“傅小姐的病根是先天元气亏损,耽搁太久,已成沉疴。表象是体弱畏寒,精力不济;内里是五脏之气皆虚,尤以心肾为甚。”
他略顿,继续道:“若要完全治愈,需分两步。”
“哪两步?”苏振邦立刻追问。
“第一步,用‘回春针法’疏通她体内长期瘀滞的气血脉络,快速提振阳气,改善畏寒乏力的表象。一次施针即可见效,但过程会有些痛楚。”
听到“痛”,傅云汐睫毛轻颤,苏婉清也露出担忧之色。
“第二步,待她身体能承受后,用‘固本针法’。此法重在温养培元,补益先天亏损。约需三到五次。半年时间,应可恢复常人体质。”
“三到五次真能根治?”苏振邦声音发紧,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是根治。”叶涛肯定点头。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林雅芝立刻应道,眼圈微红。
叶涛看向傅云汐:“傅小姐意下如何?”
傅云汐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坚定,轻声却清晰道:“叶先生,拜托您了。”
“好。”叶涛不再多,示意苏婉清协助傅云汐平躺放松。
他取出针包,银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苏振邦夫妇退至一旁,紧张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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