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走近,透过门缝往里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只见院子里,叶涛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正在打拳。
拳法并不复杂,但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一种沉稳如山、迅猛如虎的气势,动作快慢相间,刚柔并济,隐隐有风雷之声伴随。
更让彭七心惊的是,叶涛身随拳走,步法变幻间,竟带起地上的落叶随之盘旋,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涡流。
这分明是内家拳法练到一定火候,气血搬运、劲力外放的表现!
彭七也是练家子,眼力不差。他能感觉到,叶涛拳法中蕴含的力量,绝非普通外家功夫可比,那是一种更为凝练、更具穿透性的“劲”。
他想起两天前在苏家门口,若是真动起手来自己带来的七八个朱雀堂好手,恐怕未必能在这年轻人手下讨到好。
一股后怕和庆幸涌上心头。幸亏当时没硬来!
他定了定神,等叶涛一套拳打完,收势站定,气息平稳如常,这才轻轻敲了敲门。
“叶先生,打扰了。彭七奉命来接您。”
叶涛转过身,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润,气息沉稳:“彭先生,这么早。稍等,我换身衣服。”
很快,叶涛换了身干净衣服,跟母亲打了声招呼,便坐上了商务车,驶向省城阳城。
路上,彭七对叶涛的态度明显比之前更加恭敬,话里话外透着对叶涛身手的试探和敬佩。
叶涛只是淡然应对,将话题引向彭岳的病情。
数小时后,车子驶入阳城郊区,来到气派森严的朱雀堂庄园。
彭七直接将叶涛带到了庄园深处一栋独立的小楼前,这里是彭岳养伤和进行后续治疗的地方。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简直是胡闹!经脉损伤导致功力丧失?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玄乎的东西!病人就是外伤导致神经和肌肉组织受损,恢复训练跟不上,自然力量减退!”
一个带着浓重西方口音、语气倨傲的声音响起。
“詹姆斯博士,话不能这么说。中医的经络学说,自有其道理。我们承认西医治疗外伤效果显著,但中医对调理气血、疏通经络有着不可替代的效果。”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反驳道。
“周,你们中医总是这样,把说不清的东西归于‘气’和‘经络’。我们有明确的解剖学和神经学依据!病人需要的是更科学的康复计划和营养支持,而不是那些黑乎乎的药汤和莫名其妙的针!”
“你”
显然,中医专家说不过西医专家。
彭七皱了皱眉,推门而入。
客厅里,气氛有些紧张。
一边坐着两位穿着白大褂、金发碧眼的外国医生,正是彭家从国外高薪聘请的康复专家,詹姆斯博士和他的助手。
另一边,则是两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其中一位正是叶涛之前在宁家见过的,阳城四春堂的掌柜,周云梯周老。另一位看起来年纪更大,神色倨傲,是省城另一位有名的老中医,姓孙。
彭岳则半躺在客厅角落的沙发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神情萎靡,看着争论的双方,眼中带着烦躁和一丝绝望。
看到彭七带着叶涛进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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