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今日买到了煦日藤,加入药中能帮师弟凝魂护脉,柔缓痛觉。”
身着一身打满布丁的蓝色长衫的男子从泥泞的田中走出来,接过了他手中的灵草。
见他面色忧愁,斟酌了片刻后问道:
“今日下山赚的金银灵石少了很多吗,为何愁眉苦脸的?”
陆方淮一屁股坐在草垛上,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摇了摇头。
赚得再多有什么用,治不好师弟的眼疾。再多的灵石他也不想要。
他无神的目光看向云间的山头。
最后忍不住蹲在熬药的大师兄身旁。
“大师兄,你在凌云峰可有相熟的人?”
陆方淮一问出口就后悔了。
他这大师兄长年深居简出,整日就会摆弄他的农田,对宗门的事毫不过问,怎么可能认识除宗主以外的人。
“算了算了,问你也没有用,我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埋头熬药的男子却抬眸朗声道:
“我记得凌云峰的大弟子萧景行如今就在峰内,我与他曾见过一面,似乎是个心性稳定之人。”
“萧景行?”
“大师兄,你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
那人不就是前几日在他听风阁大闹的?
师兄竟然觉得他是个心思沉稳的人,不会是时间久了,记忆混淆了吧。
男子略一思索。
“是在他拜入宗门的第一日,生的一副好模样,气质俊逸,修为也不低,似乎被宗主和几位长老很是看重。”
陆方淮的脸逐渐扭曲起来,他们见的是一个人吗?
“你若是有事可以找他,他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应当会帮你。”
陆方淮半信半疑的朝着凌云峰走去。
如今秘境试炼越来越凶险,愿意冒着死亡风险从魔物巢穴采摘灵草的修士日益减少。
尽管听风阁不断提高价格,但收到的灵草和灵药也不如往年的一半,再这样下去,三师弟的药早有一天会断了。
陆方淮脑海里浮现出眼盲的三师弟咳嗽着说拖他们后腿的凄苦模样,顿时胸口憋闷。
师尊还没回来,他又是二师兄,理应解决好师门的琐事,照料好师弟。
那能安稳师弟神魂,帮他缓解识海病痛的天品静心香,他一定要为师弟寻到,在师尊带回神医前,保证师弟安然无恙。
陆方淮顺着那日夜里静心香四散的源头,直接来到凌云峰一处偏僻的位置。
眼前的结界虽是碎的,但陆方淮依旧站在院外,未曾擅闯。
可惜他喊了几声,都无人应答。
陆方淮盯着眼前被人故意破坏的结界,似乎是一个女修的住处。
一个女修怎么能住在怎么简陋还不安全的地方?
凌云峰的玄青怎么比他还抠门。
陆方淮离开了几步后,实在不忍心同一宗门的女弟子住在这么不安全的住处,又折返回来将结界补好,才拍拍手放心离开。
荒相峰的顾砚沉忙完手中活后,转身从背篓中拿起晚昭师妹送她的忘忧花种子,洒在耕好的一片泥地中。
他嘴角挂着笑,忽然间记起苏晚昭就是凌云峰的弟子。
顾砚沉猛地抬头,望着陆方淮的屋子,想将此事告知他。
但见他已经熄了灯,便忍下了,准备明日再去仔细问一下他找凌云峰的弟子做什么。
陆师弟见了苏晚昭,应当也会喜欢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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