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沉负手而立,面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方淮咳嗽了一声,吊儿郎当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难道就没什么想法吗?那竹老头可是下定决心要找到设阵人报复的,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害他的人是救他之人的师兄啊”
半晌,端坐着的孟怀瑾声音幽幽道:
"苏师妹的大师兄昨日才出了事被送到寒潭涯,已够她煎熬的了,现在二师兄又惹下这样的祸,我听闻凌云峰的事一直是苏师妹在打理她若是知道了,会不会心力透支。"
孟怀瑾脸上全是怜惜,怕苏师妹刚失了大师兄的依靠,又要为惹祸事的二师兄忧心。
陆方淮沉默了。
他皱着脸,犹豫道:“哎呀,祸是裴临惹的,让竹老头去找裴临报仇好了,让苏晚昭别帮他不就成了。”
孟怀瑾:“同一师门,以苏师妹的性子,不会坐视不管。”
陆方淮嘴角抽了一下,看他这幅为苏晚昭担忧的模样,忍不住怼了一句:
“她什么性子?你不就见过她一面,你了解她什么,说不定她根本不在乎二师兄呢。”
孟怀瑾眉头一皱,灰蒙蒙的眼‘瞪’着他。
然后负气站起身。
“我去看看竹乐的病情。”
孟怀瑾离开了主殿,陆方淮察觉自己的话好像伤了敏感的师弟,有些懊恼的揉了揉额角。
“怀瑾的脾气这几日不太好啊。”
顾砚沉扫了他一眼,最后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此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暂时还是先别告诉她。”
“等竹敬山离开天衍宗后,你再将他的行踪告诉那个弟子,让他们在天衍宗外自己解决恩怨。”
陆方淮知道他的用意,于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等那老头跑远点,我再告诉裴临,不过我看那裴临不是个善茬,你私下还是提醒苏晚昭对他多防范一些。”
陆方淮记得那个裴临,之前在珍宝铺闹事的时候,苏晚昭也在。
陆方淮觉得大师兄和师弟好像都太担心苏晚昭会受到他的影响了,可是那日珍宝铺,他怎么看都觉得苏晚昭根本不在意裴临这个二师兄。
孟怀瑾俯身摸了摸躺在床榻上孩子的额头。
已经开始退烧了。
他正松了一口气,忽然感受到门外有一道很轻的动静。
他几乎是瞬间抬眼,望向院门的方向。
“孟师兄。”
孟怀瑾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怎么会听到苏师妹的声音呢。
荒相峰有灵障,没人带她,她是不可能进来的。
“孟师兄,顾师兄,你们在吗?”
苏晚昭循着记忆找到了这里,站在院外又轻轻唤了一声。
不过两息,她就听到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孟怀瑾快步推开门,脚步带着仓促的靠近她,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惶。
“苏师妹,是谁带你进来的?”
苏晚昭一脸疑惑。
“孟师兄,我是自己来的,我想来看看前几日受伤昏迷的爷孙可有苏醒。”
是了,他没有感受到旁人的呼吸,苏师妹没有撒谎。
她竟然一人穿过了灵障,走进了荒相峰
脑海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让孟怀瑾心口轻轻一震,又惊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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