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相峰上常年不散的秽气,仿佛也因有她在,退的很远。
风掠过他们,不再是阴冷之气,反而带着一丝清浅的暖意。
顾砚沉带着苏晚昭在荒相峰逛了逛。
他盯着荒凉的山头和远处嶙峋的怪石,忽然发觉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山头竟然这么无趣。
可目光掠过苏师妹的背影,她的存在仿佛点亮了背后的山景,让顾砚沉忽觉这里也没有那么凋败。
荒相峰唯一能见到绿植的地方在他的洞府。
顾砚沉犹豫了片刻,还是邀请苏师妹到他的洞府坐坐。
“峰上荒凉,没什么景致,去我洞府上坐坐吧。”
苏晚昭还未去过顾砚沉的住处,乖乖点头说好。
反正自萧景行被关入寒潭涯后,没人叨扰她,她悠闲了许多。
苏晚昭跟着他穿过一片枯黄的草地,就看见一座朴素又干净的石洞,洞口外围着三四块药田。
泥土湿润,灵草青翠,生机盎然,与外面死气沉沉的荒相峰截然不同。
像是被人细心呵护的一方小世界。
“顾师兄,你的药田种的真好。”
苏晚昭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片灵植叶片,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外面那么重的秽气,连草木都难活,可你这里的灵植却长的那么好,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温长老那里打工打久了,苏晚昭对草木之道也越来越感兴趣。
顾砚沉站在她身侧,垂眸看着她蹲在药田边,满眼求学的模样,眼底悄悄漾开暖意。
“我体质特殊,可镇阴煞,再加上日日以灵力温养,此地浊气便伤不到它们。”
“我体质特殊,可镇阴煞,再加上日日以灵力温养,此地浊气便伤不到它们。”
苏晚昭抬头看她,阳光落在她的侧脸,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顾师兄真厉害,在秽气那么重的地方都能种出这样好的灵植,为何不换个地方种呢?我记得百花园的空地还有很多可以开垦。”
顾砚沉声音轻了些,却异常清晰。
“我不便离开荒相峰太久。”
“我师弟自幼身子弱,离不开人照看,只有我在,才能护他安稳。”
顾砚沉顿了顿。
风掠过枯木,却吹不动他分毫。
他淡淡开口,一字一句,皆是多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心意。
“这里再荒凉,也是我们的安身之处,我身为大师兄,于理,我该护着他,于情,他们早已是我的家人,我也不愿离开太远。”
苏晚昭望着他清俊,无比可靠的侧脸,心头轻轻一震。
原来这座冰冷荒凉的山峰里,藏着这样一份沉默又厚重的守护。
苏晚昭从荒相峰离开,被顾砚沉塞了不少能凝神静心的灵草。
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玉质阵盘。
是临走时,陆方淮送来的,说是孟怀瑾在照看竹乐,不便走开,拖他送来的。
但是任谁都能看出他是被陆方淮拆穿了心思,不好意思前来。
“苏师妹,这是怀瑾的心意,这是他亲手炼制的传讯阵盘,我与大师兄都有,此阵盘与我们三人手中的阵盘相连,只要你遇到致命的危险,我们三人都会立刻有感应,无论你在何处,我们都会即刻赶去。”
陆方淮又轻声补了一句。
“你收着它,在荒相峰任何角落,都是安全的。”
无功不受禄,苏晚昭并不想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但是陆方淮却咬死了不收就是看不起他们荒相峰,一个劲的往她怀里推。
苏晚昭握着手中质地温润的阵盘,想到腼腆的孟怀瑾,心头一暖。
“替我谢谢孟师兄。”
陆方淮摆摆手:“不用客气,你都能进荒相峰,说明我们有缘,你就当是我们荒相峰的师妹,我们都是一家人。”
顾砚沉出声制止:“方淮。”
"好好好,我不说了,苏师妹以后一定要常来啊。"
等见不到苏晚昭的背影了。
陆方淮才毫不避讳的开口。
“以她的体质和根骨,就该拜入我们师尊门下,跟着玄青太可惜了。”
“你别说我,怀瑾也是这样想的,他也说苏师妹像是我们一脉的人。”
“她要是拜入我们荒相峰了,师尊肯定舍得把焚阴剑法给她。”
顾砚沉看着眼神清亮的师弟,脸色微微动容。
他还未告诉过两个师弟,苏师妹修炼的功法正是老祖留下的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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