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为不像是筑基九层。”
贺松年微微扬起下巴,吹着滚烫的茶水,神色中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骄傲,故作淡然道:
“说来惭愧,老夫这犬徒还算勤勉,前两日玄青带着萧景行来我峰赔罪后第二天,便堪堪踏入筑基圆满,倒也没辜负我的栽培。”
周围的长老一边惊讶陈郝竟那么快就筑基圆满,一边好奇玄青去轻善峰赔罪一事。
有忍不住的长老凑到了玄青跟前。
“这贺长老口中的赔罪是何事?我等怎么毫不知情。”
被怼到脸上询问的玄青脸色黑沉,藏在袖中的手倏然捏紧,目光锐利的射向贺松年。
贺松年装作紧张的站起身:“哎呀,不说不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弟子之间们的一点小矛盾罢了,都别围着玄青了,有什么好好奇的,快看比试。”
不说不说,几句话倒是快透露干净了。
贺松年摇摇头,叹着气。
“哎,我这弟子再厉害也只是筑基圆满,到底是比不上金丹期的受人重视啊。”
站在一侧的王梁轻声一笑,看着玄青那泛黑的脸色,心中暗暗叫好。
玄青指尖扣着袖沿,语气微凉又带着压不住的底气,慢声接话:
“筑基圆满已是难得,我那徒儿也是歪打正着,早些摸到了金丹的门槛,他们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等比试结束后,可让萧景行传授些经验于你弟子。”
贺松年翻了个白眼,嘴角扯了一下。
“玄青真是好气度。”
其余长老面面相觑。
忽然有一长老眉头紧皱,发出疑惑的声音:“已过了半柱香,陈郝竟然还毫发无伤。”
众人再度看向比斗台。
“按理说,以萧景行的功力,该结束了,为何他迟迟不结束?”
玄青眉眼舒展了开来,眉峰高高扬起,只当是自家徒儿是故意留手到最后彰显本事。
“这孩子,倒还懂得拿捏分寸。”
这话便是在暗示萧景行此举是不想让贺松年这个师尊的弟子输的太快,难堪。
众人恍然大悟的点头,纷纷称赞萧景行温恭有礼。
王梁起初也是如此认为,直到他发现下方萧景行的招式越来越凌乱,才发觉这哪是留手,分明是落于下风了。
他惊的站起身,冲到前排。
正此时,场中一声脆响,萧景行的长剑被灵鞭震飞,在空中裂成两半。
他还想去接,却迎面对上灵鞭,被打出比试范围。
玄青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在场一片哗然。
“金丹境竟然输给了筑基!”
“我靠,我是不是看错了,我一定是还没睡好,眼睛花了,陈郝的鞭子竟然那么厉害。”
“这一定是假的,金丹境怎么会输给筑基圆满。”
萧景行僵在原地,大脑炸开,长剑坠地的嗡声在脑海中嗡鸣不断。
陈郝捏着沧澜灵鞭,上身横贯着几道斑驳的剑伤,嘴角染着鲜血,脊背却挺的笔直。
宗主陆崇川威严的声线响起。
“此次比试,轻善峰陈郝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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