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艰难道:“老夫人,陆小姐,老奴问了一下,可以接是可以接,只不过价格……”
“价格那都不算问题,咱们侯府什么东西买不起啊?”陆婉秀又急又不屑:“你快说,她接了单子没有?”
“这,老奴没接啊。”一听陆婉秀的话,苏嬷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你说什么?“陆婉秀脸色大变,顷刻间极为难看。
苏嬷嬷连忙跪了下去,畏畏缩缩地解释:“实在是价格太高了,老奴哪里敢擅自做决定啊,只能先来请示老夫人,陆小姐恕罪啊!”
陆婉秀还以为杜宛宁同意接单,那这事儿该敲定下来了,结果却是空欢喜一场,心情大起大落,搞的她暴躁极了。
“我都说过了,不管要花多少银子,能接就必须接,难道我们侯府还差一套衣裳的钱吗?”
苏嬷嬷心里真是委屈坏了,好在陆老夫人还算了解她,知道她办事不会如此无缘无故,这个嫁衣的价格一定很高。
陆老夫人把陆婉秀拉到另一边去,道:“苏嬷嬷你先说吧,这件衣服到底要多少银子?”
“老夫人,要五百两啊,这个杜宛宁,她还不如直接去抢钱……”
“这么多?”陆老夫人真是惊讶坏了,她猜到价格可能会很贵,可是也真没想到一个破衣服能卖这么贵。
就连陆婉秀,也呆在了原地:“不会吧,我听其他人说,价格没那么邪乎的啊……”
“难道是杜宛宁区别对待,故意想要报复侯府和咱们?”陆婉秀还在喃喃自语。
陆老夫人顿时觉得很有道理,十分气结,却又无可奈何。
当初陆雁回和杜芷柔的事,侯府的确不占理――若是真能娶到一个好媳妇,那还好,结果杜宛宁走了,来了个比杜宛宁还瘟又爱装的杜芷柔。
侯府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丢了名声来了祸害。
“天杀的,我们陆家是不是和杜家有一段冤孽啊,杜芷柔杜宛宁杜远山,一个个的,都和我们侯府过不去!”陆老夫人气得直翻白眼。
她不死心,又问道:“这衣服难道是用金线银布绣的吗,能卖这么贵,难道别人不会骂她黑商?”
一提到这事,苏嬷嬷顿时更委屈了。
“这一点老奴也说了,可周围人反过来骂老奴,那意思大概是杜宛宁的东西确实值这个价,是老婆子我山猪吃不了细糠!”
苏嬷嬷自己可不这么觉得,自己在侯府做了这么多年的事儿,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杜宛宁在侯府呆了这么久,也没见她有什么真本事。
可就算如此,绣月楼的生意还是好得离谱,这让陆老夫人更破防了。
“都卖这么贵了,还有谁愿意买单啊,去买绣月楼的东西的,都是一群人傻钱多的蠢货吧?”
这次,换成陆婉秀沉默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大概也是那个蠢货吧,哪怕是五百两银子,自己也咽不下这口气,非得穿上那件嫁衣不可。
更何况,海口都夸下去了,到时候成亲穿不上,她可真是面子里子都要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