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书案边上,不得不冷静下来,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行,刚做完这事儿再跟霍隐骁他们会面,未免也太尴尬了。这一路上,万一他故意试探我,我又该怎么办?”
想了想,霍廷轩决定自己连夜先走,先回到京城算了――至于其他事情,该来的还得来,他暂时也没别的办法了。
他写了封信,说明了自己先走的事儿,而后让一个下人,第二天早上交到霍隐骁手中。
随后,他命令下人们马上收拾东西,启程回京,再也不在这个鬼地方呆下去了。
就这样,霍廷轩的马车车队,趁着夜色,匆匆驶离了沧州城。
第二天一早,霍隐骁起身休整,便接到了霍廷轩手下要交给他的信件。
看完后,他浅笑道:“你退下吧,看来,他是真的心虚了。”
正好,路上他也不想看到霍廷轩那张脸,也省得给他添堵了。
他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包装华丽的小圆罐子,打开以后,里面是近乎透明色的药膏,正是临别之前,拓跋长风送给他的药膏。
“摄政王阁下,此药用来治外伤效果很好,您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多,西凉天气也不适合养伤,涂上这个,能好一些。”
不过回来以后实在事情太多,他还没来得及用这个小药膏……如今,正好拿给杜宛宁用。
她骑马赶来,大腿内侧磨出来的伤痕还没有好,昨夜后面霍隐骁和她住在一处,本想温存一番,然而等衣物褪去,伤口暴露出去,霍隐骁又舍不得了。
看着杜宛宁熟睡的美丽容颜,霍隐骁坐在她身边,为她轻轻涂抹上药膏。
那药膏冰冰凉凉,涂上去还有些痒,过了片刻,杜宛宁睫毛颤抖一会,睁开了眼睛。
“醒了?霍廷轩先走了,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回去,还少了个碍眼的。”他眼睛都没抬,继续帮她涂药。
杜宛宁双腿纤细修长,白得如同冬日落在地上的新雪,那伤口出现在这双腿上,便格外触目惊心。
这对杜宛宁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的确,也免得他和我们在一路上的时候,又做出什么坑人的蠢事来。”
等到涂完药,她穿好衣服,下人们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于是他们也坐上了回京城的马车。
一路上,他们路过不少景色优美的地方,走走停停,路过繁华城镇的时候,也买了不少东西,马车便越来越长。
靠近京城的时候,三人都十分高兴,又可以见到自己在意的人了。
等到马车来到京城城楼之下,霍隐骁与杜宛宁并肩从车厢中下来的时候,城墙守卫大吃一惊,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哎哎,老三,我没看错吧,底下车队里头那个人是谁?怎么这么像十六王爷?”
他同伴也有些讶异:“十六王爷?好像还真是!可是他不是失踪了么,这么久没有露面,我们还都以为他死了呢!”
“呸呸呸,这话可不能乱说,叫贵人们听见了,可是要杀头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