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了地牢,他们便迎面撞上了霍隐骁,陆雁回直接被吓了个哆嗦,反应过来以后,又觉得有些丢人。
“啧,我都要出去了,怎么还会怕他你的?真是莫名其妙。”陆雁回摇了摇头,想要把这几天的经历,从脑子里通通甩出去。
等到看到门口等着他的人的时候,他总算找回了底气。
陆雁回背后,霍隐骁走到杜宛宁身边,静静拉住了他的手。
“你放心,就算把他放走了,也只是权宜之计罢了。”他压低声线:“他一个字都不肯说,人走了,我们才能通过他找到线索。”
杜宛宁点了点头,道理她都清楚,可是要她眼睁睁看着陆雁回离开这儿,她的内心便很难保持冷静。
现在能保持着沉默不语,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儿啊,我的儿啊,几天不见,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陆雁回这疯疯癫癫、宛如流浪汉的模样,实在是给陆老夫人吓了一跳。
她原本想着,等陆雁回刚一出来,自己就扑过去,抱着他痛哭一场呢,现在倒是没了这个心思。
就连大皇子看见他,也嫌弃地皱了皱眉头,离他离得更远了一点,偏偏陆雁回现在还浑然不觉。
陆老夫人又气又恼,提高声音,阴阳怪气道:“儿啊,娘知道你是无辜被冤枉的,陛下这不就给了我们一个公道?哼哼,你放心,看谁以后还有胆子无缘无故抓你!”
一旁的霍廷轩摇着扇子,轻叹着开口:“唉,这次多亏了本殿到父皇那儿给你求情,加上你母亲到衙门那儿,给你击鼓鸣冤,否则的话,世子爷,你可没办法这么早就出来。”
他冷冷盯着陆雁回,下一句话也压低了声音。
“至于在牢里的这段时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陆世子应当是清楚的吧?”
陆雁回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跟他表忠心:“殿下放心,不该说的那些事儿,我一个字都没说。”
他转过头去,和陆老夫人抱怨:“哼,这个摄政王府,果真对我用了私刑!现在光是想想,我都一阵后怕呢!”
“不过没关系,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敢动老子,看以后谁还敢!还真以为自己地位高点,就能在京城里为所欲为了么!”
这次他高声冷笑,话很明显是对着身后的杜宛宁,还有霍隐骁说的。
杜宛宁猛地攥紧拳头,对陆雁回的容忍度,几乎已经快降低到负数。
自从杜安然失踪,她的精神状态便一直紧绷着,陆雁回还对她挑衅,她快忍不下去了,恨不得将陆雁回即刻千刀万剐。
霍隐骁眸色也冷了下去,不过他仅是笑了一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陆世子,本王给你个忠告,某些人干的肮脏事儿,最好还是要捂好了才行。”
他悠悠道:“若是哪天被人发现了真相,抓住了辫子,下场可是要很惨的噢。”
这话不仅仅是说给陆雁回听的,也是说给霍廷轩听的,门口的这三个人,脸色一时都不太好看了。_c